简介
《看不透的结》这书,讲的就是老张头后院那棵歪脖子槐树。自从去年夏天被雷劈过,村里怪事就多了。半夜总听见哭声,白天的猫对着树嗷嗷叫。老张头自己也神经了,天天蹲在那儿捻胡子看树干上那些扭曲的纹路。
第四章 倒带
王狗剩走过去,一脚把三秃子脚边没啃完的苹果踢飞了。三秃子吓一跳,抬头瞪他:“狗剩!你他妈想干啥?” “吃你那破苹果,”王狗剩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晦气玩意儿,看着就烦。” 三秃子抄起苹果核就扔过来, tennis ball大小的核“啪”地打在王狗剩下巴上,火辣辣的疼。他也不恼,擦了擦嘴,慢悠悠走人。 心里头那股堵劲儿还是没散。他自个儿琢磨,老张头神经病,他倒好,还是个明白人。可明白了又咋样?半夜哭声照样听,那猫照样对着歪脖子树嚎。雷劈过的树皮都黑了,像块烧焦的裹尸布,纹路乱得跟天书似的。 走到自家院门口,媳妇果然在喊吃饭。他应了一声,回身踢着门槛走屋。刚踏进院子,就听见菜篮子“哐当”掉地上。 媳妇坐在门槛上抹眼角:“吃饭吧,地 Schmidt 了。” 王狗剩扒拉两口饭,扒拉两口。媳妇探头问:“咋了?还不吃?” “没啥,”他放下碗,“心烦。” “又琢磨恁爹那事儿?” 他心里咯噔一下,放碗的手僵在半空。媳妇没绕弯子,大约早就看出来了。“你爹走的时候,不都说没病吗?就他那身子骨,能让车一撞死?我看就是……就是那棵老槐树害的。” 王狗剩扒拉着饭粒,一言不发。他媳妇知道他犟,也知道他犟的点儿。“你别不信,昨晚我又听见哭了,就在你家西边那片。” 他停下筷子,盯着饭碗发呆。媳妇嘬了口稀粥,“那树……你不觉得邪乎吗?被雷劈过,怎么还长那么歪?我前年还在这儿晒被窝,就看见光天白日有个人影绕着树转,赶紧跑开了。” 王狗剩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你听谁说的?” “谁说的?村东头老光棍李瘸子!”媳妇也急了,“那天李瘸子他妈买了新鞋,在槐树下转悠老半天,回来就哭得不行,说是看见她婆婆了。后来……后来他妈也病殃殃的死去了。” 王狗剩拳头捏得咯咯响,看着院墙上那道被风吹歪了的裂缝。“我爹……也是那天走过去的。” 媳妇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拉他:“狗剩!你可别犯浑!那树邪性,咱赶紧找村长想办法,要不把它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