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着手机屏幕，上面的通话记录晃得她眼晕。张诚发来的消息只有五个字：“晚上有空吗？” 没有解释，没有铺垫，就跟没事人似的，以为他们还是过去那回事。她把手机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有空？”她能有什么空闲？每天忙着应付顾夜寒那冰块脸，应付他那些莫名其妙的“关心”。晚上？晚上更不用说了，顾夜寒要是兴之所至，一个电话就能把她叫过去，哪还有空跟他张诚？

她正想回个“没空”，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不是张诚发的，是顾夜寒。只有两个字：“早点睡。”

林薇嘴角抽了抽。早点睡？说得轻巧。她要是早点睡，顾夜寒晚上找她的时候，她总不能跟他对着电话喊“我睡了啊”吧？那多尴尬。

她盯着顾夜寒的消息发了好一会儿神。这男人，有时候是真挺烦人的，可有时候……又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其实也没那么讨厌。尤其是他刚才发消息的表情，没什么情绪，就是很平淡的，好像只是提醒她一句，别熬夜，普通朋友似的。

普通朋友？林薇自嘲地笑了笑。她他顾夜寒，能一样吗？那是破婚的丈夫，是让她心惊胆战的梦魇，是那个明明对她好，却又让她时刻提防他到底有什么目的的男人。

可现在，她又好像……不那么确定了。

张诚的电话，她还是没回。她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该怎么回。上一次跟张诚见面，是在她婚礼上。她穿着红嫁衣，挽着顾夜寒，笑得一脸僵硬。张诚走过来，递给她一杯酒，说：“祝我幸福。” 她看着他，心里堵得慌。她到底给了他什么幸福？一场她都不想要的婚姻，一个她爱得无可救药却又无法触碰的男人，这算什么幸福？

她逃了那么久，逃到南方的小城市，想着远离一切纷扰，可结果呢？顾夜寒还是找到了她。他就像阴魂一样，甩不掉，躲不开。

可张诚……好像不一样。

她鬼使神差地想起了那天在咖啡厅，张诚看着她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怨恨，有失望，但好像……还藏着别的什么。她当时没仔细看，后来也没再见过。张诚说，他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结束了？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顾夜寒发来的消息：“怎么不回张诚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