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心脚下虚虚一点，像是被 invisible force 推着往前走了半步，脸上那点僵直的惶恐才算勉强维持住了。拜见大夫人？她心里叫苦连天，可脸上还得挂着得体的笑。这大户人家的规矩，真不是盖的。

三哥苏瑾轩？这名字听着就透着一股子矜持。外头人提起三爷，多半是赞他稳重，懂规矩。可李素心在自家宅子里待了这几日，却觉得这稳重底下，藏着一股意想不到的……算了，反正就是让人有点吃不透。

“大夫人。”她压低声音，算是应了半天。大夫人苏婉如坐在椅子上，头也不抬，手里的团扇轻轻一顿，这才慢悠悠开了口：“嗯，来了。”

声音细声细气，却透着一种让人心惊的掌控力。李素心心里咯噔一下，刚刚那点准备好的说辞，瞬间就忘了。这大夫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二夫人，你初来乍到，还不熟悉咱们府里的规矩。”苏婉如终于抬眼，目光落在李素心身上，那眼神，像是能看透人心似的。“有些事情，得早点明白。尤其是，夫君面前，可有分寸。”

这话说的，就差没把“别跟我抢男人”五个字写脸上了。李素心脸上发烫，强自镇定道：“大夫人教训的是，素心明白。”

她心里可急了，这大夫人说话也太直接了。可转念一想，这或许就是她的生存之道。与其藏着掖着，倒不如直接点明。李素心心里叹了口气，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男人多又怎么样？能坐稳主位的不照样是她姐妹俩。

“行了，先下去吧，有什么事，再来寻我。”苏婉如挥了挥手，也不再多说。

李素心如蒙大赦，赶紧躬身行礼，最后那点紧张才算彻底消散。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刚来的第一天，就经历了这么多“重头戏”。

刚退出去，就看见二夫人苏晓月迎面走来。这二夫人，比大夫人年轻几岁，眉眼弯弯，脸上堆着笑，看着跟个邻家大姐姐似的。

“哎呀，三哥不在，你这是往哪儿去？”苏晓月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伸手就挽住李素心的胳膊。

李素心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只能笑。二夫人这手段，可真不是盖的。她倒要看看，这位二夫人，是个什么样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