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刚进了侯府的大门，就被李素如叫住，递过来一叠账本。李素如朝她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可沈氏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账本里怕不是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我们府上近期的开销有点大，你过目看看，哪里可以节省些？"李素如语气很柔，可沈氏就是觉得不对劲。这李素如素来精明，突然做起这种顺水人情的事，八成是有所图谋。

开春后，侯府的账本上多了几笔不太对劲的开销。先是后花园添了些新花圃，接着是前院换了批新 carpet。沈氏不动声色，派贴身丫鬟悄悄查了查，发现是新来的赵夫人作主。

这赵夫人是太子亲表妹，刚进府时被太子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如今仗着这层关系，在府里还真有点说一不二的意思。沈氏倒不和她争，可心里早有了计较。

有次赵夫人叫人送来些新制的香囊，说是给各房夫人的。沈氏只接了两个最素净的，剩下的都退了回去。赵夫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沈氏看得分明，那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

这日午后，沈氏照例在后花园侍弄花草，赵夫人带着几个丫鬟也来了。两人在假山下不期而遇，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姐姐独自赏花，好生清静。"赵夫人笑得客气，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沈氏手上的镯子。那镯子是侯爷特意从江南定制的，样式古朴，却格外显眼。

"妹妹刚进府，这里的一切都新鲜吧。"沈氏话里话外透着疏离，实则暗暗警示。这镯子原是侯爷给李素如的，如今她戴上了，不是赵夫人该惦记的物件。

赵夫人没接这个话茬，转身走到一株新栽的牡丹前，对着丫鬟们道："今日风和日丽，我们好好侍弄这些花儿，省得日后被人说闲话。"这话是说给沈氏听的，暗指她这正室位置不稳。

沈氏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转身进了自己的小院。她吩咐丫鬟备轿，直奔东跨院。原来她早就安排好，让心腹去查赵夫人那些账目。结果发现，那些新购的财物都登记在她名下，侯府账本上却都是些"赏花费""置办家具"之类的模糊记载。

当晚，沈氏特意叫来了李素如，把账本原封不动推在她面前。"妹妹这份心意，姐姐心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