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按了接听，故意拖长了点调子，像只做坏事刚被逮到的小猫：“嗯……在呢，在忙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顾衍辰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就那种养了几十年的猫，突然被人拎起尾巴询问有没有猫抓伤人的平平无奇：“你在哪儿？”

“哦，就……就附近逛逛。”苏晓晓声音压低，脚下的步子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那个盗版光碟摊子虽然被绕过了，但身后另外几个卖假货的，还有旁边两个开赌档的，哪个看着都像能惹出大事。她现在是真怕顾衍辰突然出现在面前，到时候查岗不严被扣工资，甚至直接卷铺盖走人。

她记得上上次顾衍辰打电话来“查岗”， she 就被扣了半个月奖金。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顾衍辰才问：“晚上吃的什么？”

“没吃呢，在买……”苏晓晓眼睛扫过路边卖盒饭的小摊，“买个饭花不了几个钱。”

“我让司机去公司楼下接你。”顾衍辰直接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苏晓晓心里立刻咯噔一下，面上却装傻：“啊？不用啦，我……我先逛会儿再走。”她现在离公司冶金厂宿舍还远着呢，回去一趟就得小半天。而且等司机来，她能不被发现吗？

“买完立刻走，到家再给我视频。”顾衍辰的语气严肃得厉害。

苏晓晓彻底没辙了，这男人跟块铁，还是块会说话会花钱的铁。她认命地拐进小摊巷子，买了份最便宜的外卖，边吃边往一个没监控的巷口走。

刚拐进巷子，一辆黑色宾利就停在了巷口阴影里。司机下车，推开车门，顾衍辰从里面下来。

他今天穿了身简单的深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嘴角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冷淡得像块万年不化的冰。他手里还拎着一个高定品牌的购物袋，估计是刚买完衣服。

“上车。”顾衍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上帝视角般看着她。

苏晓晓被他看得有点毛毛的，下意识地把手里那份盒饭藏到了身后，嘴上嘟囔：“刚吃的……”

“吃多少都不算多。”顾衍辰没看她藏饭的手，径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司机，开慢点。”

苏晓晓没办法，只得把盒饭往旁边一躲，爬上了车。车内空间很大，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