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上海，热得像个大蒸笼。肖时屿在国泰大厦的办公室里熬了半个月，代码敲得他手指抽筋，连茶水间都像被施了妖法，永远不够冰。

"肖工，您的外卖到了。"实习生小王怯生生地递过来一个塑料盒。肖时屿瞥了一眼，全是他最爱的麻辣香锅，眼睛瞬间亮了。刚凑近，后颈突然一凉。

"嘶——"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陶夭正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个冰可乐。她今天穿白T恤牛仔裤，洗得干干净净，头发扎成马尾，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挂天上。

"你怎么来了？"肖时屿下意识坐直身子，手指不自觉地捻着领带，脸有点红。

"送简历。"陶夭歪头，"早说人事部在您这儿楼下。"她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不过我更想看看，比如……这个项目的技术细节？"塑料盒在地上轻轻响了一下。

肖时屿脑子里瞬间闪过代码页面上飘过的雪花。他清清嗓子："呃……涉及分布式架构和……"

"肖工！"陶夭打断他，故意凑近看他的屏幕，"这注释是您写的？'这个Bug等会儿再改，明天一定'？哈哈，您肯定又忘了。"可乐瓶的金黄液体晃了晃，倒映出他耳根的红。

"……是我的。"肖时屿没好气地承认，突然又想，要不……约她吃饭？就当感谢"雪中送炭"。他清了清嗓子，"陶……陶小姐，手气不错，要不要……" 陶夭突然噗嗤笑出声："啊对对对，我有预感。"她把可乐塞给他，"晚上七点，我请客，就当面试最后一轮。"

接下来的五分钟，肖时屿都在狂点外卖。陶夭却在他旁边翻看一个平板，眼睛亮晶晶的："肖时屿，你知不知道这周数据库小组来你们那支援实习？"肖时屿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会知道？

电梯叮的关上门，镜面里映出他紧张得发白的脸。陶夭抢在他前头按了楼上的键："肖工，我朋友约我七点，"她突然眨眨眼，"所以您打算迟到多久？"电梯一路向上，他脑子里不断回放刚才对话的每个细节，尤其是她喊他"肖工"那声脆生生……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他现在恨不得把国泰大厦拆了。

七点整，陶夭准时出现在火锅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