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烟屁股摁进烟灰缸，缸里的烟头像一窝死掉的老鼠，歪歪扭扭挤在一起。“催什么催！催到老子这儿来是吧？”他吼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宿醉后的哑音。

包间门上的铃铛又被拍响了，这次是两下，比刚才少点不耐烦，多点急躁。

王磊嘴角抽了抽，心里骂骂咧咧：“这帮逼，催催催，催到老子跟前来显摆是吧？行，老子的计划，不是光说不练的。”

他HashTable脸从椅子上蹦起来，踉跄着冲到门边，一把抓过门把手。门锁“咔哒”一声被拉开，一股混合着雨水和劣质消毒水的味道灌了进来。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头顶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线条冷硬的下巴。

“王少，时间差不多了。”男人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录音棚调出来的。

王磊皱着眉，没好气地回道：“差哪门子劲了？你催两下，地球就停转了？老子在这儿抽着烟呢，还不够意思？”

男人没说话，只是重新调整了一下帽子。

“行行行，知道了。”王磊不耐烦地吼道，“鬼才信你们，说吧，要多少？”

“一千万，税款已付。”男人报了个数字，然后补充了一句，“少一分，王少您后果自负。”

王磊差点把刚吸进肺里的烟给咳出来。“我操！”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点诡异地笑容，“一千万？就为老子这破事？嘿，还真当我王磊是块好肉呢？行，我认栽！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绑我干嘛？为了钱？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我王磊……”

男人抬手打断了他，“王少，规矩是规矩。至于目的，您到了就知道了。”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王少，手机还留着。”

王磊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我操，你们这是干嘛？想把我扔荒山野岭啊？”

“王少误会了。”男人嘴角似乎动了动，但看不清表情，“只是怕您在外面乱嚼舌根。到了地方，自然会还您。”

王磊眼珠子转了转，没再废话。他一头扎出门外，冲着旁边几个同样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骂骂咧咧，“都他妈傻站着干嘛呢？走！”几个人面无表情地跟上，王磊回头瞪了男人一眼，“嘿，别他妈跟老子装神弄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