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正琢磨着这不开心的酒是灌谁家狗了，包间门铃又“铛铛”两声敲起来，更急躁，甚至有点磕磕巴巴。王磊眼神一凛，这哪是催，这简直是砸门。

“催催催，老子的场子都让他给砸了，现在还上门？”王磊抄起桌上的酒瓶，没浇出去，而是往地上一扔，玻璃碴子“哗啦”一响，比门铃的声音还刺耳。

门外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像是被门夹住了手指，带着点怨毒的闷哼。王磊嘴角抽了抽，嘿，还带恼羞成怒的？行，老子就喜欢你这种，正好拿你开开胃。

他大咧咧地斜靠在椅子上，嘴里叼根没燃的烟，等着。不是等警察，也不是等哪个不长眼的来解决，他是等那个敢惹他王磊的人自己送上门。

过了几分钟，包间门被猛地推开了，撞在门框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王磊眯着眼往外看，屋里光线暗，外面停车位又没灯，看不清人影。

但王磊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香水味，也不是饭菜香，是某种廉价空气清新剂混杂着烟头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像是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土腥气。

门口站着的果然是人，是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瘦高个，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两颗像是玻璃珠一样没有神采的眼睛在闪烁。

瘦高个手里捏着个黑色的塑料袋，拿到嘴边掀开看了一眼，又放下，像是嫌脏。然后他张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冰锥子，削得王磊耳朵生疼。

“王磊是吧？”

王磊哼了一声，没承认，也没否认，“怎么，绑错人了？这年头绑错人的案例也不少，你就查查手机？”

瘦高个没说话，又往前踱了两步，帽檐下的阴影完全罩住了他的脸，只能看到他嘴唇在动。王磊装作没看见，继续靠在椅背上。

突然，瘦高个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旧款智能手机，屏幕亮着，但信号格只有一杠。他对着手机，然后用口型对王磊说了一句。

王磊皱眉，凑过去：“喊啥？大半夜的不睡觉，鬼鬼祟祟的。”

瘦高个像是没听见，直接按下了拨号键，然后电话被挂断，他又掏出一部一模一样的手机，拨号，挂断……如此循环，操作得极其笨拙，像是不会用手机的孩子在做无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