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刚把柴房门拉开一条缝，一股混合着霉味和药草味的冷气就扑面而来，呛得她咳嗽了两声。她顺手招了招手，柴房里堆得像小山似的药材就晃晃悠悠地倒了一堆出来。

“咳咳……”冷月捂着嘴直晃头，眼睛扫过那些瓶瓶罐罐，最后定在角落里一个半人高的旧木箱上。“就那个，看起来最破的那个。”

她弯腰掀开箱盖，一股更浓郁的药味涌了出来，差点让她又喷出来。箱子里都是些她以前做替身师时省下来的各色药材，什么人参、燕窝，当然，更多的是些治疗跌打损伤、疏通经络的常用药。

冷月随手抓了几包看起来年份久远的药材揣进怀里，又从箱底翻出一个小药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医书。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五个大字——《急救百方》。冷月仔仔细细地翻看起来，上面记载的都是些简单实用的急救方法，怎么止血、怎么处理伤口、怎么调理身体，都是些实打实的本事。

她合上医书，心里有了底。前院那棵老槐树下，一个穿着破布烂衣的老妇人正抱着个半大的孩子，孩子躺在炕上，脸色发白，嘴唇发紫，明显是病得不轻。

冷月走上前，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孩子前额，又搭上脉象。小孩子的脉象细若游丝，呼吸急促，冷月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有了判断。

“人还有救。”冷月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很坚定，“不过得赶紧下手。”

老妇人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抓住冷月的胳膊：“姑娘，求你了，我的小孙子……”

冷月抬手打断她：“别急，听我安排就行。”她环顾四周，看了看老妇人的屋子，又看了看院子里的老槐树。“你先去邻居家借点清水、热炭火，还有……一把剪刀。”

老妇人应声去了，不一会儿就提着这些东西回来。冷月把孩子抱到院子里，在一堆干草上铺开一张破旧的毡子，然后解开孩子身上破烂的衣裳，露出小腹。

“这个法子叫‘顺产换命’，听着邪乎，其实简单。”冷月一边说一边动手，用剪刀剪开孩子大腿上的衣带，露出一道细细的伤口。她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倒进手心，轻轻吹散在伤口周围。

孩子似乎感觉到了疼痛，忍不住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