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咖啡杯，指尖还残留着那份劣质咖啡的苦涩。林深又开始了，对着手机屏幕，对我露出那种“你若安好便是晴天”的虚伪笑容。

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他身上，衬得他格外温柔。可我看见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那短暂的停顿，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

“老婆，晚上想吃点什么？”他放下手机，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

我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随便吧，你决定。”

“那吃牛排怎么样？我约了苏苏，她今天刚好生日。”他眨了眨眼，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鹿。

苏苏，我司机的侄女，一个刚毕业不久，脸蛋天真得像没吃过亏的小姑娘。林深第一次带她回家的时候，跟我说：“她像你年轻的时候。”

我年轻的时候？呵，那是他白月光年轻的时候吧。

以前我从不反驳，现在却忍不住问：“又是她？”

林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化开：“是啊，她生日嘛。你跟陈阿姨说了吗？晚上一起吃饭。”

陈阿姨是我妈，当年我妈病重的时候，是他陪着我，一口一口喂我妈吃饭。后来我妈走，那段时间，他每天送花到我家，说每朵花都有我妈的味道。那时候，我没多想，只当他是孝顺。

现在想来，那份孝顺，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别人去的。

我盯着他看，目光像钻头一样，试图从他那副温润如玉的脸皮下，找出些什么。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自在：“怎么了？你不开心？”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他见我不再追究，又恢复了那种“我深有错怪，幸好老婆大度”的温和。

送走他，我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手机屏幕亮着，他给我发来一条消息：“老婆晚安。”

我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有点下去。他是不是觉得，我不生气，就是默认了？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想这些。结婚三年，我一直扮演着“林太太”的角色。他总拿我和他的白月光比，有时候是夸我温柔，有时候是赞我懂他。我都忍了，毕竟大道理我都懂，天主教徒说忍耐是美德。

可是，今天，我亲眼看见他抱着那个叫苏苏的姑娘，叫我“嫂子”。

呵，替身当够了吗？

我想，是时候做点什么了。不能再这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