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放下手机，客厅里的灯光把他影子拉得老长。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背对着我，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大腿。那节奏，像是在敲打我心。

“这么晚了，还不睡？”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眼神却没往我这边看。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装了。这三年，我扮演着苏晴的替身，扮演得挺像，像到他自己都快忘了我是谁。“睡不着，”我回答，声音平静得像裹了层冰，“明天还要上班。”

林深“嗯”了一声，算是应了我。气氛又陷入了那种尴尬的沉默，空气里飘着暧昧又疏离的味道。我知道，他心里想的不是工作，而是苏晴。

客厅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我盯着电视屏幕，上面正放着偶像剧，女主溫柔贤淑，男主深情款款。这让我想起苏晴，想起林深每次提起她时眼里放光的样子。以前，我还会偷偷幻想，他夸我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种眼神。现在，这些幻想连根拔起，疼得我喘不过气。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林深终于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他脸上带着疲惫，眼角有细纹，那是抽烟留下的痕迹。三年了，他从来没有为家庭付出过什么，却总在抱怨我不够像苏晴。现在，他终于意识到我可能真的做不够，却只是问我有没有事。

我冷笑一声：“事？我能有什么事？我每天上班下班，回家给你温牛奶，打扫卫生，你满意了？”

林深脸色一变，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闭上了嘴。我知道他心里有不满，但他从来不知道怎么表达，只会用比较的方式伤害我。

“你看看你，”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怨气，“苏晴要是在你这个位置，她肯定会比你做得更好。”

我猛地站起身，胸口发闷：“所以呢？你希望我变成苏晴？变成你心中完美的妻子？林深，我是我，不是别人！”

我没有哭，没有闹，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这可能让林深措手不及，他习惯了跟我争吵，习惯了用指责来掩盖自己的自私。

客厅里的气氛凝固了。林深看着我，眼神里有惊讶，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他可能第一次意识到，他习惯性的比较和贬低，已经伤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