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的话音刚落，客厅那台老式电视就兀自闪烁了几下，画面突然黑了。他“啧”了一声，烦躁地摔了遥控器，砸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这破玩意儿，又抽风！”他踢了踢脚下遥控器，目光却没离开我，像只猫看着爪子下的老鼠。

我端着刚洗好的杯子走出来，故意让水流声盖过他抱怨的声音。悉悉索索的，像是我正要掀开的新生活。手机屏幕亮了，我妈的脸出现在画面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哎呀！小丽，怎么突然打电话？在忙吗？”她说话还是老样子，絮絮叨叨的。

“妈，忙着呢。”我走到客厅沙发边，顺手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家里事儿多着呢。”

我妈啧了啧：“林深那混蛋，又瞎说什么呢？跟你说了多少遍，别跟我提他！”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上次不是说想自己开个咖啡店吗？现在有谱了没？妈支持你！钱不够妈给你凑！”

我嘴角勾起一丝笑：“差不多了，就差最后几万块启动资金。我妈那边的钱，我怕她知道了会心疼死林深，推广不开。”

“胡说！她心疼谁？她是心疼你！”我妈气得直拍大腿，“你啊你，就是太软了！人家林深那混蛋怎么你了？就因为他跟个女人眉来眼去的，你就得忍着？我告诉你，小丽，妈不允许你受委屈！”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温柔却不失坚定：“妈，我知道。但是这事别声张，钱的事，我慢慢想办法。”

“你这孩子……”我妈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钱的事你别愁，妈先给你转过去。不过，你跟妈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摊牌？”

我放下杯子，走到窗户边。楼下修自行车的老王又在摆弄他那辆永久牌，动作慢吞吞的，像极了我和林深这三年半婚姻的缩影。我从没想过，离婚这事会来得这么突然，又这么理所当然。

“再等等。”我转过身，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他总有转弯的时候。”

我妈大概是不放心，又说了好些教诲，这才挂了电话。我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台摔得灰头土脸的遥控器，掂了掂，又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林深皱着眉看我：“你干嘛？”

“扔垃圾。”我头也不回地回答，心里却在盘算着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