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心里咯噔一下，手指停在键盘上，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字突然像有生命似的，一点点挤眉弄眼地嘲笑她。她瞥了眼旁边的人，陆屿川靠在椅背上，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狭长的眼睛没什么情绪，正低头看她弹错的那行代码。

“陆屿川，”林晚把声音压低，尽量装作自然，“这个函数调用，你看……是不是可以换个逻辑？我试试。”

她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眉头拧得死紧。陆屿川没动，也没出声，就那么看着她。林晚手心直冒汗，Debug窗口里提示错误依旧，她越急越出错，屏幕都差点被我戳出个坑来。

“不会。”陆屿川终于开口，声音还是那么冷。

林晚的心沉了下去，像一块石头砸进冰湖。她猛地抬头，撞进他凉薄的眼神里。办公室里人不多，几个人自顾自地做着手头的事，没人注意到这边。

“笑话，”林晚扯了扯嘴角，试图笑出点气势，“陆总监这么厉害，这点肯定难不倒你。借我看看代码？”

陆屿川不回应，把电脑屏幕转向她。林晚眨了眨眼，看着代码里那些她似懂非懂的符号，突然就觉得眼眶有点热。她不是没跟人合作过，但没人像陆屿川这样，直接用“不会”三个字把她钉死在这里。

“陆屿川，”林晚咬着唇，“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

陆屿川这才抬眼，目光落在她泛红的鼻尖上。“下午三点，会议室。”他说完，又靠回椅背，不再看她，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袖口。

林晚盯着他侧脸看了几秒，那线条冷得像块冰。她深吸一口气，手上的挫败感像潮水似的涌上来。好，陆屿川，你要是觉得我烦，那就烦吧。林晚猛地收回视线，敲了敲鼠标，“啪”的一声，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她盯着屏幕，心里骂了句脏话。算了，我自己弄。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晚把所有能查到的资料都翻了一遍。咖啡一杯接一杯，喝得胃发酸。窗户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办公室的灯一个个亮起来。她还是没弄明白，报表的数据总对不上，像是有眼睛一样在跟她作对。

眼皮越来越沉，林晚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地想，是不是真的要请陆屿川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