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东厢的柴房里，陈翠子蹲在地上，盯着角落那片霉斑斑的草药包。她娘昨儿个又撂下狠话，让她把这几包积了灰的草药赶紧扔了，腾地方堆新收的棉花。

“才不是废品。”陈翠子嘴角撇了撇，伸手探入手心浅浅的凹坑里。指尖传来微凉微涩的触感，是当归，韧性十足。她娘给说书先生当丫鬟时候，常听人念叨什么“四大怀药”，这包里头的几味，倒真有那几个。只是放了快一年了，怕是药性都散了。

陈翠子攥紧药包，想起上个月山里采药时候的事。那天，她为了追一只受伤的蓝翅翠鸟，钻进后山最密的那片树林。结果一不留神，脚底下一滑，整个人摔进了个黑黢黢的坑里。她当时还吓坏了，挣扎着想爬上来，可坑壁滑腻腻的，根本使不上劲。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坑底突然亮起一点绿光。那绿光越来越亮，像有生命似的，在她眼前铺开一张被藤蔓遮掩的蓝色石台。石台上空空如也，只有一个幽深的凹槽。鬼使神差地，她摸出怀里那包最破的草药，往凹槽里一塞。

“咕嘟”一声轻响，草药化开了，一股清甜的香气弥漫开来。紧接着，石台亮起一道流光，在她脑海里划过一幅幅画面——各种药材的模样，怎么炮制，药性归经……全是她娘当年偷偷教过的，但她记得明明更杂碎，多了许多不常见的。

从那之后，陈翠子发现自己总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柴房角落里堆放的那些草药，在她眼里就不再是破烂，而是堆着银子的金山。她娘扔的那几包“要发霉的药”，在她眼里却是难得的好东西。

这天刚亮，陈翠子就挎着小竹篮去了后山。她得趁家里人没注意，多采些有味的草药。她娘总说山野间的草药，比烧锅里的干净。

正采着一篮紫苏，篮子突然“叮”地轻响一声，像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硬物。陈翠子低头一看，差点笑出声来。她面前地点着一丛一人高的野草，草秆粗壮，叶子边缘还带着锯齿。可最奇怪的是，那野草旁边立了个白晃晃的石碑，碑上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小字：“药田空间”。

“搞什么鬼？”陈翠子伸手摸了摸石碑，入手冰冷，碑面光滑，跟山里的石头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