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饭了！”远远就听见妈在堂屋喊，声音隔着老远就透着一股子喜庆。

陈翠子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麻利地把洗好的青菜在簸箕里滤了滤水。灶台上的铜锅已经烧得滚烫，底下柴火噼啪响，白晃晃的水汽蒸腾上来，裹着一股子锅巴的焦香。她顺手拿起身边捣好的药膏，用油纸包好，塞进怀里。

“分量，妈，还是照昨天的量。”她边说着边往灶上添柴。

“得嘞！”妈乐呵呵地应着，脚步声噔噔噔就到了灶台边，“今儿个拾掇的蘑菇可新鲜了，早上山里挖的，你看，还带着露水呢。”

陈翠子凑过去看了看，笑着点头：“是挺水灵。”

早饭是小米粥，炒了蘑菇和青菜，还有一小块她熬的药膏。妈总是说，这药膏顶饿，还能润润喉咙。陈翠子嚼着馒头，心里却想着别的事儿。昨儿个在山里，除了蘑菇，还看见几丛不太常见的药草，要是能认出来，晚上回去好好炮制一下，兴许能换个好价钱。

堂屋的汉子刚下地回来，腰弯得像张弓。搁以前，这时候肯定先躺下喘口气，可现在，手里不忘把磨好的草药种子分门别类装进小布袋里。

“翠子，”汉子把一小袋种子递给她，“昨儿个在地里又看见那几棵‘还魂草’，长得挺茂盛。你认得不？”

陈翠子接过来，掂了掂，乐了：“认得，这玩意儿药性够猛，一般不好弄。你要是留着自用，得挖点儿。要卖的话……”她顿了顿，“得找镇上老王家的药铺铺子去谈。”

汉子眼睛一亮：“还能卖钱？”

“何止，”陈翠子神秘地笑了笑，“这还魂草配对了引子，能制出三品药，价钱不便宜。”她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包油纸包好的药膏，“你看，这是我昨天捣的，就用了几克配进去。效果怎么样，你用了就知道了。”

汉子接过药膏，掂量着，脸上露出好奇又探究的神情：“就这玩意儿？还灵？”他想起昨晚头疼欲裂，吃了半块，感觉脑子清醒多了。

“那当然，”陈翠子自信得很，“这可是祖传手艺，对症下药，谁用谁知道。”她看着汉子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盘算着，这还魂草要是真值钱，得想办法多弄点儿。不过得小心点，这玩意儿太猛，不能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