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接电话那会儿，正窝在出租屋里，对着屏幕打游戏呢。手机突兀地响了两声，屏幕亮着，是个陌生号码。他皱了皱眉，这年头诈骗电话多，一般不接。可手贱点开了，电话那头没声儿，就那么个嘟嘟声，感觉像条蛇在窗外探头探脑。

“喂？”王磊吼了一声，估计声儿大了点，对面突然传来个女的，声音尖得像要刺破耳膜，“你，是不是王磊？”

“是啊，你是哪位？”王磊有点不耐烦，游戏卡关了，正憋着一肚子火。

“我，我叫陈婉……不，陈阿婆。”那女的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压低了声音，“你，赶紧往东巷，老槐树下，来一趟。”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老槐树？他小时候住的那个破巷子不就在那儿？可那地方早就荒废了，连他都很多年没人去了。怎么突然有人找他？

“阿婆您说清楚，到底什么事？如果是诈骗……”王磊想提醒她。

“别提那俩字！”陈阿婆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就，就说我外甥，出事了，让我去找他……”

王磊听得云里雾里。那女的什么眼神啊，看着就不像说谎。他嘟囔了句“行吧”，也顾不上打游戏了，合上手机，套上外套就往外走。外面夜色挺深，冷飕飕的，街上没什么人。他按着记忆，找到那条废弃的东巷，巷口几盏路灯都坏了，黑漆漆的，只有他脚下传来“啪嗒、啪嗒”的声响。

老槐树还在，棵子挺大，就是比王磊印象里更歪了。树底下没人，只有一股子霉味儿，还有点淡淡的血腥味儿，挺冲鼻。王磊皱着眉站着，手机又震动起来，还是刚才那个号码。

“怎么，不敢来？”电话里陈阿婆的声音带着哭腔。

“来了来了！”王磊对着树干喊了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

树干旁边有个土包，被翻动过的痕迹。王磊蹲下去扒拉了几下，摸到个硬硬的物事，拿起来一看，是个空钱包，里面掉出来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他打开纸条，上面是用铅笔写的几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写的：

“阿婆，对不住，我……我藏在这里了……”

王磊心里毛毛的。这写的什么玩意儿？小孩子？可这地方……他咽了口唾沫，觉得有点瘆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