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攥紧了咖啡杯，指节发白。咖啡的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想起沈漠当时的眼神。那天他递给她咖啡，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心，她闻到的不是咖啡香，而是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八块。" 沈漠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她点点头，摸出钱包付钱。就在她拉开拉链的时候，沈漠突然说："等一下。"

她回头，看到他正盯着自己的手。阳光下，他眼里的光不像咖啡那么苦，反而亮得吓人。"你……"

"我是沈漠。" 他打断她，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人看向他们。苏晓晓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咖啡杯差点拿不稳。

沈漠却没帮她，只是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东西。"今天天气很好，适合偶遇。" 他笑着说，眼睛弯成月牙。

苏晓晓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机械地点头。后来她才知道，那天是沈漠生日，他故意坐在咖啡馆门口等。她想起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他看起来那么完美，完美到让她想把整个人都装进口袋里。

那天之后，他们开始频繁见面。沈漠住在学校附近，他们经常一起吃饭、看电影、逛图书馆。苏晓晓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好像真的找到了那个对的人。

沈漠对她很好，除了……他从不提自己的事。苏晓晓问过，他总是拐弯抹角。她一开始没在意，后来才发现，沈漠的生活里，好像根本没有"家"这个词。

"漠，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 她在某个晚上问他，靠在他的肩膀上。

沈漠没回答，只是抱紧了她。这个拥抱让苏晓晓安心了很久，她以为这就是爱情，就是永恒的依靠。

直到那天，她偶然听到两个同学在背后议论。"听说沈漠有个妹妹，在国外读书，一年才回来一次。"

苏晓晓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她去找沈漠，却被告知他不在。她等了又等，等到的却是辅导员打来的电话，说沈漠退学了，理由是家里出了事。

苏晓晓连夜赶到他家，却发现他租的房间空荡荡的。房东说沈漠走的时候留了封信，但没留下地址。信里只说，他要去照顾生病的妹妹。

那一刻，苏晓晓才明白，沈漠从没对她说过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