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这小子，今天又整了什么新花样？”菜市场入口，王婶子一边拎着刚买的韭菜，一边朝着摊位方向努嘴，对旁边择白菜的张大妈挤眉弄眼。

摊位上，三张油腻腻的抹布裹着几个大塑料盆。盆里泡着几条巴掌大的鲫鱼，水面上飘着几片新鲜翠绿的生菜叶，一股淡淡的肉香和菜香混杂着水汽，丝丝缕缕飘散开去。几个提着菜篮子的主妇围在旁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啧啧，这鲫鱼看着就新鲜，鳞片都没破，瞅着就是水灵货。” “林大厨今天又打算整啥稀罕菜？上周那个糖醋排骨，隔壁老王家媳妇连着吃了三碗米饭，现在嘴里还念叨呢。” “谁知道啊，不过他手艺是真地道，这点没得说。咱们镇上就他一家子，顿顿有新花样，价格还公道，邻里关系都搞得好好的。”

说话的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姑娘，叫刘倩，跟林风是发小，也是最早一批尝过他手艺的人。她刚把菜篮子放下，就听见林风在那头喊：“姐，姐，鱼都收拾好了，快来帮忙！”

一个穿着沾满油渍的白厨师服的青年正蹲在盆边，手指灵活地给每条鱼去鳞去肠。他个子不高，微胖的身材，此刻正挥舞着一把菜刀，动作麻利，溅起的水珠在他脸上划出几道亮晶晶的痕迹。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没入颈间。

“来了来了，风子，今儿个这鲫鱼，打算怎么炖？”刘倩卷起袖子，蹲下来帮着拔鱼鳞。

林风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咧嘴一笑：“姐，尝尝新菜。今天听隔壁李奶奶说，家里种了几棵新收的无公害菜心，想着一起炖，肯定鲜美绝了。”

他把一条收拾干净的鲫鱼扔进旁边的沥水篮，顺手抄起旁边一把翠绿的菜心，把根部粗的地方掰掉，叶子掰成小朵：“听说这菜心，用泥鳅和排骨一起炖，那叫一个鲜掉眉毛。”

“泥鳅？！”刘倩眼睛瞪得溜圆，“你从哪弄来的泥鳅？我这儿还攒着一小桶呢！”

林风神秘兮兮地一笑：“秘密，秘密。等下炖好了，你第一个尝。”

刘倩撇撇嘴，却也没真在意他贫嘴，只是安慰道：“行了行了，别卖关子了。你呀，就是有这本事，啥时候都乐呵呵的，好像吃了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