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狗蛋，这是第一次觉得自家祖传下来的狗牌是个烫手山芋。

这玩意儿搁我二舅家阁楼发霉的木箱底，跟几双臭袜子挤一块儿，散发着一股子泡菜加宿醉的味道。牌是狗骨头形状的，木头啃得薄薄，上面刻着几道模糊的划痕，就像谁拿牙签瞎比划。狗蛋俩字歪得能掉下来。

“狗蛋，你小子又惦记你那个破狗牌了？”二舅头也不抬，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卷子，一副看透世事的表情，“那玩意儿就是个老玩意儿，比你还老。”

我缩在楼道阴影里，搓着手脚。狗牌是我爷爷传下来的，说是什么祖传宝贝，但我小时候翻出来，除了能当个破木头疙瘩玩，实在没看出名堂。二舅纸烟烫了半天没点着，最后直接扔鞋底，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捡起狗牌，在手上摩挲。木头带着股冷意，摸着挺顺。嘿，今天这牌儿怎么这么沉？我松手往地上一扔。

“哐当。”

不是木地板碎裂的声音，倒像是……像是有人在地板下头“哎哟”一声。

我愣了。接着，我又捡起来扔了两次，每次都是“哐当”一声，还带着点咔咔的摩擦音。

我凑近了，扒着阁楼木板的缝隙往里看。二舅家地板下头，黑漆漆的，啥都看不见。可那“咔咔”声，咋听着像是……有东西在动？

这念头让我心直痒痒。我找来扳手，吭哧吭哧撬开一小块地板，往里捅了捅。底下是厚厚一层的灰尘，还有几根不知谁拉屎留下的狗毛。

然后，我的动作停了。

地板底下，一个黑影正弓着背，对着我撬开的地缝，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那影子毛茸茸的，看不清脸，但那对在黑暗里亮着的绿光，吓得我“妈呀”一声，连扳手都扔了。

我手忙脚乱地盖好地板，连滚带爬冲下阁楼，差点被门槛绊个狗吃屎。

“妈的……有鬼啊！”我喘着粗气，对二舅家客厅里打瞌睡的奶奶喊。

奶奶迷迷糊糊地睁眼：“喊啥喊？梦话呢。”

我指着阁楼方向，舌头打结：“奶奶……底下……有……有东西……”

“有啥东西？耗子？”奶奶翻了个白眼，“成天偷吃我藏的瓜子。”

我指着被我撬开的缝，声音发颤：“不是耗子……毛茸茸的……还有绿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