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一下雨，老王从小区门口进来，刚想躲到屋檐下，就听见保安室里传来争吵声，调门还不小。他皱了皱眉，雨天路滑，吵吵嚷嚷的容易出事，便走了过去。

保安室的门虚掩着，老王推门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正对着两个保安吼，手里还拿着个病历本。那两个保安把胸脯拍得梆梆响，但显然是理亏在先，语气里透着服软。

“林姐，您别生气了，我们就是……就是看天雨路滑，想帮您撑把伞……”保安甲一脸堆笑。

老王扫了眼那女医生，约莫二十五六年纪，五官算挺清秀，就是眉头皱得死紧，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锐利得像能钻进人心窝子。

“我谢谢你们，”林医生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伞我自己背得动。上次让你们帮忙叫救护车，你们呢？拖延了十分钟！病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担得起吗？”

话音落下，气氛顿时尴尬了。老王嘿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温水。保安室不大，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烟头的混合气味。

“林小姐，看您样子是医院的啊？”

林医生瞥了他一眼，“省立医院骨科，临时来这边出个急诊。”

“哦，骨科的。”老王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我退休前也是医院的，不过搞的是中医。这雨天的，你们医院看急诊方便不方便？”

林医生没说话，只是不情不愿地合上病历本。老王注意到她手腕上有一道乌青，擦得挺干净，但仔细一看，边缘还渗着血。

“怎么？摔的？”老王指了指。

林医生眼神闪烁了一下，“……加班。”

就在这时，保安乙急匆匆跑了进来，“林姐，不好了！王小姐她……她被人推下台阶，好多人看见了……”

林医生脸色瞬间煞白，“什么？！哪个王小姐？”

保安乙结结巴巴，“……就是那个穿着红色连衣裙，推着婴儿车的……”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王小姐？难道是路边那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他抬头看向林医生，发现她的嘴唇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我出去看看！”林医生说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老王也站起身，想了想，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