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皱着眉走到保安室门口，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淌，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小水坑。“怎么回事？”他朝里头喊了一声。

那两个保安明显慌了，其中一个咽了口唾沫，指着门口白大褂道：“经理，就是她不配合，非要进来说不清。”

女医生梗着脖子，胸口起伏，明显是气的。“我急着给病人看急诊，你们拦什么拦？再说，这里又不是禁闭区！”她跺了跺脚，雨水溅了她一裤腿。

“谁说不是了？”另一个保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规定就是规定，谁知道她是不是病人呢？”

老王推门进去，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带着点草药的混香。他瞥了一眼女医生手里的病历本，封面上“市中心医院”几个字刷得发亮。“ parked, 医生，这都什么情况？”

女医生抬起头，见是个穿着灰扑扑工装的中年男人，几缕头发乱糟糟地翘在额前，手里还拎着个帆布包，估摸着是刚下班或者刚下班路过这儿。“你谁啊？”她翻了个白眼，把病历本往桌上一拍。

老王乐了，这种小摩擦他见得多了，指着门口不远处一摊水渍道：“我是路过看热闹的，顺便提醒你们，雨天路滑，差点滑倒我呢。”他顿了顿，又指了指女医生，“看你这样子，是准备干嘛去？”

女医生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表，又赶紧抬起来：“急诊科有病人，我去看看。”

老王点点头，心里琢磨着，这年头，年轻医生也真是，动不动就发飙。他正想转身离开，眼角余光却瞥见女医生放病历本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细节有点奇怪。老王自打退休后，闲着也是闲着，学了两手针灸，闲来无事就研究下人体穴位，不知不觉练出了点能瞅着皮肤就瞅出点门道的小本事。他眯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衣角，往女医生蹲身的地方瞟去。

就那么几眼，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女医生后颈根处，好像有道不明显的红痕，颜色不太对劲，像是陈旧的淤青，周围皮肤微红，带着点暗沉的青黑色，不仔细瞅根本发现不了。

淤青？谁干的？这女医生看着挺精神，咋还有这玩意儿？

老王心里起了疑，但没多问。他本质上是个闲云野鹤的人，没兴趣掺和这些江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