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皱着眉走到保安室门口，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淌，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小水坑。“怎么回事？”他朝里头喊了一声。那两个保安明显慌了，其中一个咽了口唾沫，指着门口白大褂道：“经理，就是她不配合，非要进来说不清。”女医生梗着脖子，胸口起伏，明显是气的。

老王推门进去，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靠墙的几张病床上都空着，只坐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白色手术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紧致的胳膊。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在脖颈处聚成一串水珠，灯光下闪着寒光。

“张医生，这么晚了，什么事？”老王开口问道，目光扫过她紧抿的嘴唇。

女医生咬着牙，眼神又气又委屈。她指着老王：“老王，你堤内损失堤外补，现在倒好，见死不救！”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韧劲儿。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他记得她，陈芳，市医院外科副主任医师。当年追他追得最疯的一个。结果他自己走后，她嫁了人，听说老公是个小官僚，日子过得并不顺心。

“陈芳，你先冷静点。”老王试图缓和气氛，“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怎么不冷静？”陈芳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人都住院了，生命垂危，你倒是挺淡定？”

老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沉了下去。病床上躺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浑身是伤，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旁边的心监护仪器滴滴作响，但曲线却平稳得有些诡异。

“他叫李伟，后脑受到重击。”老王蹲下身，仔细检查，“不过现在呼吸心跳平稳，只是处于昏迷状态。”

“那你怎么袖手旁观？”陈芳的声音带着哭腔。

老王摸了摸李伟的后脑勺，触手一片淤青，骨裂的迹象明显。他抬头看向陈芳：“我刚才只是想确认下情况，不想多管闲事。”

“你这是什么混蛋逻辑？”陈芳气得直发抖，“出了事找医生，这不天经地义吗？”

老王叹了口气，起身道：“我先给他处理一下伤口，你若不信，可以跟着我。”

陈芳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老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铺开急救包。他先是给李伟做了局部麻醉，然后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最后用无菌纱布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