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走出电梯，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走廊尽头那盏孤零零的灯泡刚好照亮她略显疲惫的脸。她本想直接去公司处理手头紧急的案子，可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喂？”她按掉免提，听筒里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听说你刚离婚？”周子默的声音很轻柔，像裹着糖衣的毒药。

林晚眉头一挑，故意拖长语气：“是啊，您 KB 不就是知道了？怎么，大清早的非得恭喜我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周子默才慢悠悠地开口：“恭喜倒不至于，我就是觉得……你一个人挺可怜的。”

“呵，”林晚嗤笑一声，“周总这是同情我呢？还是觉得我这个前妻跟着您丢人？”

周子默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林晚，你说话别太过分。”

“过分？”林晚反问，“您带了个女人登堂入室的时候可没想过会过分。您现在突然同情我了？这剧本挺狗血的。”

电话那头传来周子默压抑的怒气，但没过多久又变成了无奈的叹息：“林晚，我知道你恨我。可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们都有重新开始的权利。”

“是吗？”林晚盯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眼睛逐渐眯了起来，“您重新开始了？那又怎么着？”

“晚上有空吗？”周子默突然转了话题，语气里带着期待，“我订了你常去的餐厅，我想……谈谈。”

林晚放下话筒，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她想起三年前离婚前那个深夜，也是周子默用同样的语气约她吃饭，那时候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要给她一个未来。

“谈谈？”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谈什么？谈您怎么把我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她危险性地扬起下巴，心里却是一片冰冷。周子默这张脸，这张嘴，她了如指掌。他曾经是她的全世界，如今却成了她最想逃离的噩梦。

“林晚。”周子默在电话那头已经有些焦躁，“你到底有没有意愿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林晚心里冷笑。她早就给了周子默机会，一次，两次，三次……直到他的心彻底变成了铁石。

她合上手机，迎着初升的太阳走去。这条街她很熟，每家店铺的招牌，每盏路灯的位置，甚至每家店老板的脾气她都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