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漫天的飞雪，落在玄天殿的琉璃瓦上，发出细微的“叮当”声。夜辰跪在冰冷的石阶上，玄衣早已被雪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寒意顺着衣料钻进骨头缝里。他跪了很久，久到雪已经积了半尺厚，覆盖了他的膝盖，冻得他双腿麻木。

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身着红衣的少女走了出来。她背对着夜辰，金色的长发在雪地里格外显眼。少女手里拿着一把玉如意，轻轻摆在雪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夜辰抬起头，望向少女。少女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她唇角带着一丝冷笑，目光扫过夜辰，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夜辰，你跪了这么久，就不渴吗？”少女的声音清冷，像冬天的寒风。

夜辰没有说话，只是眨了眨眼，泪水从眼角滑落。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只知道从今日起，他不再是凤鸣国的七王爷，而是阶下囚。

“圣上仁慈，让你当个闲人，也是对你从前功劳的补偿。”少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嘲讽，“不过，你最好想清楚，有没有资格当个闲人。”

夜辰沉默着，他明白她的意思。他曾经是圣上最信任的兄弟，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他曾经信任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夜辰突然开口问道。

少女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你连我都不记得了？我是你的嫂子，皇贵妃柳嫣然。”

夜辰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当然记得柳嫣然，记得她曾经温柔的笑容，记得她曾经无情的背叛。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夜辰的声音有些颤抖。

柳嫣然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你问为什么？因为你不该存在了！圣上已经决定，让你去守陵，永远留在那里。”

夜辰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使不上力气。

“为什么？就因为一个女人？”夜辰愤怒地吼道，“我夜辰戎马一生，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国家，对不起百姓的事！”

柳嫣然冷笑一声：“国家？百姓？在圣上眼里，你只是一个棋子！他想要的，只是你的地位，你的权力！”

夜辰绝望地闭上眼睛，泪水再次从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