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揣着那袋烟，在自家门槛上叭叭抽着旱烟，嘴里吧嗒吧嗒响。河对岸，寡妇家杂货铺的门板确实红得刺眼，新油漆味儿还透着点刺鼻。他抽口烟，眯着眼瞅那红门板，心里头犯嘀咕。这寡妇，怎么突然给人铺子换门板了？前两天还见着呢，那时候门板是旧的，灰扑扑的，刷了层黑漆。

正琢磨呢，河里头突然传来“扑腾扑腾”的动静。老五心里咯噔一下，伸手往河里一探，摸上一条肥嘟嘟的草鱼。这鱼儿个头不小，鳞片还泛着银光，像是刚从河里捞上来的。老五乐得直拍大腿，嘿，今天运气好，正好没吃饭，拿条鱼下酒。

他找块青石板，把鱼处理干净，鳞片去掉，肚子剖开，内脏扔河里。草鱼腥气挺重，他也不管，拎着鱼就往回走。路过寡妇家门口，那红门板在夕阳底下晃得老刺眼，老五心里忽然“嗡”地一下。这寡妇，是不是看上他老五了？换门板，不就说明铺子赚了钱，心里有那心思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靠谱，老五走得更快了。他摸出那袋烟，拆开叶子，撕成细条条，铺在草地上。火柴划拉一下，“啪”地一下着了。老五点着旱烟袋，深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看着远处的寡妇家。那窗户亮着灯，透出点温暖的光，他心里头更热乎了。

回到屋里，老婆子正坐在灶台前炖骨头汤。老五把鱼往灶台上一放，说：“老婆子，今儿运气好，捞条大鱼，给你炖汤喝。”老婆子头也不抬，闷闷地说：“炖吧，反正你也胖了。”老五嘿嘿一笑，心里却不是那味儿了。

他蹲在灶台边，帮老婆子烧火。火苗“呼呼”地往上蹿，锅里的汤也咕嘟咕嘟冒着泡。老五看着那翻滚的汤，眼神飘忽。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要是能和寡妇那样过日子，该多好。脸对脸，眼神一碰，就有点小心照应，不用耍那些花里胡哨的戏码，踏实，就挺好。

想想又觉得不靠谱，自个儿是下游的老五，寡妇是河对岸的寡妇，八字犯不上啊。可心里那点痒痒的感觉，却怎么也按捺不住。他吸口烟，看着窗外，月亮慢慢升起来了。河对岸，窗户的灯光好像暗了点，他心里头“咯噔”一下，莫名其妙地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