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又在发神经！”张磊对着空气骂了一句，顺手把手里烧焦的烟头往地上踩。烟灰掉在水泥地上的瞬间，他愣住了。

这烟灰……怎么是绿色的？

张磊皱着眉头弯腰捡起来，对着阳光一照。果然，不是普通的烟灰，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深绿色，像某种毒草烧完留下的渣滓。他记得昨晚抽的可是老烟枪的老牌子，白色包装，红色字体，怎么可能是绿色的？

“幻觉，绝对是幻觉。”张磊心里嘀咕，伸手揉了揉眼睛。可当他再眯起眼去看那烟灰时，烟灰已经不见了，地上只剩下一个小坑。

“操！”张磊猛地站起来，脑袋嗡嗡作响。他环顾四周，脑袋发昏，心脏狂跳。这里是哪里？自己不是应该在老家县城的破精神病院吗？

他记得自己因为幻觉和胡言乱语被送进这个精神病院才不过三天，可现在……

张磊跌跌撞撞地跑到窗边，推开窗户。楼下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铁门，门上挂着醒目的编号。每个铁门前都站着穿着白大褂的人，手里拿着类似手电筒的东西，时不时往里面照射。

“人呢？人呢？”张磊跑到一个铁门前，使劲拍打着冰冷的铁门，声音嘶哑，“我是张磊，你们看见我姐姐了吗？我姐姐叫王芳，她……”

“嘘——”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张磊猛地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白棍。

“不准叫嚷！”那人没好气地说，“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赶紧给我进去！”

张磊愣住了，他看着对方的脸，突然笑了。

“你……你有一只眼……是假的！”张磊指着对方的右眼，声音发抖。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冷笑起来：“你看到的，就是真实的。进去！”

张磊看着对方的眼睛，那右眼……确实和左眼不一样，颜色深得多，瞳孔也小一些。可他明明记得，那个声音……那个说话的语气……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震动从地面上传来。整个病房开始摇晃，天花板上的吊灯摇摇晃晃，眼看就要掉下来。众人惊慌失措地跑来跑去，尖叫连连。

“地震了！快跑！”有人喊道。

张磊也跟着乱跑，脚下不小心踩到一块松动的地板，整个人向前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