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晃了晃脑袋，嗡嗡的噪音小了点，但脑子里还是像塞了一团浆糊。他坐起身，打量四周。这病房看起来和其他医院没啥两样，白色墙壁，铁架床，单子硬得像块板，空气中飘着一股消毒水混着食堂剩饭的味道。

“搞什么啊……”他嘟囔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他试着按床头呼叫铃，没反应。又摸索着下床，踩在地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每次都让他心惊肉跳，生怕被什么人发现。

刚走到门口，一个穿着白大褂，但衣服边缘明显磨破了条口子的人影晃了进来。这人影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个像是手术刀的东西，寒光一闪一闪的。

林子吓得倒退半步，撞到了旁边的铁床，差点摔倒。“谁？！”他嗓子都变调了。

那人影猛地转过身。林子看清了脸——瘦削，尖嘴猴腮，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这人手里捏着的不是手术刀，而是一把……明显是裁纸刀截断的金属片。

“新来的？”那人影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感，“编号0874，欢迎来到‘晨曦’。”

林子心头一紧，“晨曦？这里是……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那人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差点笑出声，但最后却变成了低沉的冷笑，“这里只收‘有问题’的人。比如你，一个连自己怎么到这里的记忆都忘了的家伙。”

“我……我果然是疯了？”林子声音发颤，心脏狂跳。他试图抓住点什么，比如“有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这人似乎就是来吓唬他的。

那人影突然凑近了，一股浓烈的酒气和碘酒味扑面而来，林子忍不住干呕了一下。“别急着下结论，”那人影舔了舔嘴唇，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林子，“证明自己是不是疯子，可得拿出点真本事。”

“真本事？”

“比如，”那人影把金属片往桌上一拍，“在午前，拿到院长阁下的签收。”

林子脑子嗡的一声，几乎要炸开。“院长？签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想知道？”那人影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残忍，“那你就得跟着我走。”

他站起身，拍了拍林子的肩膀，力道不轻，差点把林子推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