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晃了晃脑袋，嗡嗡的噪音小了点，但脑子里还是像塞了一团浆糊。他坐起身，打量四周。这病房看起来和其他医院没啥两样，白色墙壁，铁架床，单子硬得像块板，空气中飘着一股消毒水混着食堂剩饭的味道。“妈的，难道真被送来这儿了？”

他记得自己明明在追尾，然后车一歪，就感觉脑子一麻，再后来就没知觉了。怎么就到了这地方？不会是做梦吧？可这触手可及的冰冷墙壁，和眼前这张同样僵硬的床，又让他不得不相信现实。

正胡思乱想着，隔壁床传来一阵骚动。林子转头一看，嚯，那病人正要掀被子下床，结果一激动，差点直接从床上摔下来。林子心里“咯噔”一下，这还是人吗？

“慢点，慢点，你行不行啊？”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是个梳着一头粉色辫子的女人，正坐在床边补衣服。那女人穿着病号服，但领口歪得，袖口卷到手肘，一看就不是 nationals 的。

那下床的病人似乎被吼得一愣，然后转过身，露出一张扭曲的脸。他脸上长满了疙瘩，眼神狂热地看着粉色辫子女人：“莉莉，你放心，等出去了，我给你买那条紫色的兔子挂饰！”

粉色辫子女人莉莉翻了个白眼，那手指头因为激动，都在抖：“拜托，你又没工资，买得起吗？到时候还不又来这儿。”

林子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对话，正常吗？精神病人？这医院，绝对不正常！

“又来一个？”那脸上有疙瘩的病人，被称为八卦张，他咧开嘴，露出两颗大门牙，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听说这院里全是奇葩，果然不是吹的。”

林子刚想反驳，却听到另一个声音：“话不能这么说。至少老王，脑子还算正常。”那个被称为老王的男人，正靠在床头打盹，眼皮都快掉下来了。

老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林子这才注意到，这病房里不止他们三个。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瘦高个，穿着白大褂，正拿着个放大镜看墙上的花纹。他看到林子看过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新来的？ 欢迎！”

林子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到一阵怪笑声。他循声望去，只见角落里那个一直不说话的病人，突然站了起来，绕着床转圈，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月亮，圆圆的，我要吃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