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唧，吧唧……地上的泥水还在响，秦风光着脚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挪着，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他心上。他低着头，不敢看周围那些高挑的身影，只觉得脖子跟肩膀都僵得像铁棍子。这鬼天气，下了一上午的雨，地面上湿漉漉的，踩上去软乎乎的，一脚深一脚浅的，简直要命。

“喂，泥腿子，走路不长眼啊？”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突然吼了一声，唾沫星子喷了秦风一脸。“妈的，走路带风是吧？要不要本大爷给你开路？”

秦风猛地一哆嗦，身子晃了晃，差点摔个跟头。他赶紧稳住身形，掏出袖子慌忙擦了擦脸上的泥水，喉咙里咕噜一声，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我……我错了，大哥，我走慢点，我走慢点。”秦风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带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的畏惧。

“错了？呵，看你这怂样，勇不勇啊？”那人四下张望了一下，见没人注意这边，嘿嘿一笑，伸手就要去勾秦风的肩膀。

秦风吓得一个激灵，立刻后退半步，后背差点撞到旁边湿滑的墙壁上。“别……别碰我，大哥，我刚干完活，身上全是泥。”

“哟呵，还犟嘴了？”那人大手一伸，啪地一声拍了秦风一下屁股。“行，算你识相。”说完，他抬脚就踩在了秦风的小腿上，用脚尖碾了碾，冷笑道，“欠钱还敢摆谱？告诉你，少东家说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少东家看在你还有点用处，给了你这身苦力活，算是给你指条明路。识相的，赶紧把剩下的半个月的工钱凑出来，不然……”

“不然怎么样？”秦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冷汗。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不然把你腿子打断，再扔到乱葬岗，让野狗把你啃干净。你信不信？”

秦风浑身一颤，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他咬紧牙关，死死盯着那人压在腿上的脚，眼神里没有一丝反抗，只有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他知道，反抗没用，只会换来更残酷的折磨。

“我……我这就去凑……”秦风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跌跌撞撞地朝着角落里那堆脏兮兮的衣服走去，那里是他平时换衣服的地方。

他拿起一件破旧的粗布衣服，胡乱地套在身上，动作笨拙得像极了 cranbe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