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头一丢，烫得他咧嘴。秦风抹了把脸，火星子还在嘴角溜达。他 hitchhiking 在这儿当杂役，已经快半个月了。前脚刚断，后脚就被人坑，这世道，真他娘的没法混。

“秦杂役，吃晚饭了！”后院传来婆娘的唤声，唾沫星子都要溅过来似的。

秦风应了声，脚底抹油似的溜进后厨。锅灶都是铁皮糊的，墙皮剥了大半，糊着破布，透着股子霉味儿。婆娘家有个小子，手脚完好，此刻正蹲灶台边，偷吃碗里最后两块红烧肉。

“滚开！”秦风一脚过去，小子吓得碗都摔了，肉骨头撒一地。婆娘嗓门比男人还亮，“你行不行啊！饭菜都弄脏了！”

秦风没急着捡，蹲下来就捻。那肉肥瘦相间，酱色透亮，看得他流口水。可惜……他这咸鱼命，连碰都碰不上。他吸了吸鼻子，想着等会儿往灶膛里扔块破布，引着野狗来，省得自己动手。

正琢磨着呢，手心突然发痒。他心口一阵闷，好像有东西要钻出来。那感觉……就像肚子里长了个蛆，蠕动着要破土而出。秦风心头一紧，低头就瞅。

他胃部位置，皮肤塌陷得厉害，那里的布料尤其破旧。他伸手一抠，果然能掀起一小块。底下不是血肉，是一层薄皮，像块羊皮纸。他手指往里捅了捅，咦？皮纸后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

那东西硬邦邦的，还带着点温热。他小心翼翼一剥，一张巴掌大的皮纸掉了出来。皮纸背面，印着一连串小字，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划上去的。秦风凑近了，才认出三个字——“守时令”。

守时令？这名字听着就牛逼。他摊开皮纸，却见背面空空如也。咦？难道就这几个字？

突然，他眼珠子一转，想起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他卷起皮纸，往嘴里一塞。皮纸苦涩，像嚼黄连，一股霉味直冲脑门。但他死咬牙，硬是囫囵咽了下去。

吞下去没半分钟，他突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灶台上的火映着他脸，明明灭灭，像个鬼影。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熔炉，从里到外都在燃烧。剧痛席卷全身，比当初被废掉手脚时，疼了十倍不止。

“啊——！！！”他忍不住嚎叫出声，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婆娘吓得跳起来，手里的锅铲都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