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唧，吧唧……” 地上的泥水还在响，秦风光着脚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挪着，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他心上。他低着头，不敢看周围那些高挑的身影，只觉得脖子跟肩膀都僵得像铁棍子。那几个管事的，眼神里全是不屑，看他这么说，越觉得他欠了钱，非得把利息也攒足了再说。

“滚！”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啐了一口，唾沫星子精准地打在秦风新换的破草鞋上。“少废话，去那边把晾着的湿被子收进来，再给大伙儿温两壶酒！磨磨蹭蹭的，废物！” 壮汉轰了他一句，又和其他几个缩着脖子，脸上还带着昨夜宿醉的红晕的家丁对视一眼。

“呵，孬种。” 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丁撇撇嘴，压低声音对同伴说。“手脚都废了，还敢顶撞？我看啊……是欠收拾。” 他话音刚落，就和其他几个人勾着肩，晃晃悠悠地走了。

秦风没动，光脚在地上蹭了两下，冰凉的石头硌得生疼。他鼻子里闻着远处飘来的酒气，夹杂着一股子汗味儿和灰尘味儿，混成一团。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他赶紧把肚子捂紧了些，肩膀又僵了一瞬。

“喏，在那边！” 另一个管事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远处。“别磨蹭，晚饭要紧，要是耽误了老大今天的兴致……”

没等他说完，秦风几个大步就冲了过去。脚下的路还算平整，就是沾了泥水，走起来有点打滑。他心里像塞了团棉花，堵得慌。手脚被废……欠钱……他们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欺负他？他秦风就算是个废物，也不是任人糟践的泥巴！

冲到一半，秦风的视线突然被前方吸引住了。一条僻静的巷子口，原本灰扑扑的石壁上，不知何时裂开了一条缝，透出一丝幽光。那光暗淡，在昏暗的光线下，却显得格外神秘。巷子周围没人注意这边，只有几个被派来拽他走的家丁停下了脚步。

“那是……啥玩意儿？” 一个负责牵马的马夫挠了挠头。“好像以前没瞧见过。” 另一个正搓着手等着喝酒的，也凑了过来，眼睛往那裂缝里瞟。

秦风停下了脚步，离得近了，那缝隙似乎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些模糊的影子，像是刻着的图案，又像是天然形成的。

“我……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