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皱着眉走到咖啡店门口，人群里挤挤挨挨的，像一窝暴怒的蜜蜂。她刚想探头问问怎么回事，就听见一个熟悉得让她牙酸的声音炸了开来。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顾衍鸿跪在地上，双手泥泞地抠着水泥地面的砖缝，头发散乱地沾着尘土，活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乞丐。

周围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笑声。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起哄：“哟，顾总也学会下跪了？什么时候开始的？”“快给老婆笑一个，不然就别起身！”“这架势，是要跪到天黑啊。”

苏挽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这男人，真是越来越能装了。当初离婚的时候，他可是发誓此生非她不娶，非她不嫁，非她不碰，非她不……总之那套深情款款的戏码演得她都感动得差点把离婚证给撕了。现在呢？一个电话，她就成了香饽饽，还是跪着求复合的香饽饽。

她收回视线，往旁边退了两步，躲开那些指指点点的人。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皱了皱眉，接起来。

“喂？”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顾衍鸿带着哭腔的声音：“老婆，是你吗？我是顾衍鸿啊。”

“顾衍鸿？你的叫声怎么跟在菜市场买菜大妈似的？”苏挽没好气地吐槽，“少来这套虚头巴脑的，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

“老婆，我……我是有急事才打这个号码的……”顾衍鸿的声音支支吾吾，显然在犹豫。

苏挽“嗤”了一声：“急事还用冒充推销电话打？你那点破事，我还能不知道？”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顾衍鸿突然像是下了决心似的，语速飞快地说：“老婆，是关于陈婧的事！你一定要帮帮我！”

苏挽捏紧了手机，心突然漏跳了一拍。她没想到顾衍鸿会直接提陈婧。当初他们离婚，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顾衍鸿和陈婧走得太近，被媒体拍到过几次，虽然他后来跟陈婧解释说是工作上的朋友，可谁信呢？

“说吧，她怎么了？”苏挽的声音有些冷。

“她……她被公司雪藏了，而且……而且很多老客户都开始流失，公司现在……”顾衍鸿的声音越说越激动，带着哭腔，“是我……是我疏忽了，我不该让她负责那个项目的，现在整个公司都要垮了，她……她为了给我赔罪，要去借高利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