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脸色铁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角，那叫一个咬牙切齿。他那双平日里跟打麻将似的神采奕奕的眼睛，现在瞪得像铜铃，里头全是火气。

“你说你……你说你啊！”他猛地一拍茶几，桌上的茶杯跳了跳，发出一声闷响，“我辛辛苦苦在外面打拼，一年到头回家几次？每次回去连个舒坦日子过不上！你倒好，背着我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我这哥们儿平时脾气最好，要不是实在看不过去，就算老王指着天骂娘他都得忍着。但这回，他眼里是真有泪了，虽然立马给掐灭了，但那委屈劲儿，我能闻到。

“你先别激动啊，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我给他倒了杯新茶，试图让他冷静点。老王能跟老婆吵架搞到这地步，我也是头回见。

他深吸几口气，声音缓和了点，但还是带着压不住的火气：“我……我就是偶然看到你那手机……我前天晚上看你手机，看到你给她发消息！内容我记不清了，但我就是觉得不对劲！今天早上我故意找她聊了几句，你猜她怎么说？她说我烦！她说我管得太宽！我他妈这是管得太宽了？我辛辛苦苦挣钱给她花，让她当个公主，她不乐意了？”

老王越说越激动，脸都憋红了。我看着他这德行，有点想笑，但忍住了。这种时候最不能火上浇油。

“那……那张照片呢？”我指了指他手上的照片。

老王把手一缩，像被烫到似的，但还是没撒手：“我……我早就想扔了，可我就是看着心里堵得慌！你说，这都结婚多少年了，她还这么年轻漂亮，天天笑得那么开心……我那又老又丑……”

后面的话，老王没说出口，但我知道他心里在想啥。搁谁谁不自卑？老婆外面有人笑得比花还灿烂，搁谁谁能咽得下这口气？

“行了行了，”我打断他，拍了拍他肩膀，“多大点事儿，至于吗？再说了，你老婆她那么爱你，你不知道？她要是真跟别人好了，会笑得这么……灿烂地留着你的照片？”

老王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怀疑。

“我骗你干嘛？”我喝了口茶，“你老婆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天天跟你怼，邋里邋遢的，没事儿还老挑你刺儿，可你掉一根头发她都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