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坐在出租屋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电脑屏幕暗着，黑漆漆的像我们家那个被我扔在角落里的电视。桌上摊着一份银行催收的催款单，数字后面那个零，像个小刀子，一刀一刀割在我心上。

手机丢在一边，屏幕亮着，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都是那些前同事发来的，要么问公司黄了怎么活，要么就是直接骂我水性杨花，不负责任。呵，一群见过的世面比 不过我手上那点破事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门开了，风卷着冷气灌进来，我缩了缩脖子，没动。

“哥哥～”一个软糯的声音像只小猫似的叫出来。

我抬起头，就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个破布袋，小脸冻得通红。她小跑着过来，一头扎进我怀里，小身子一颤一颤的，冻得直哆嗦。

“你谁啊？”我皱着眉，心里烦躁得很，谁会给老子添乱。

“我……我是晓晓啊。”小丫头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刚刚哭过，“我离家出走了，没地方去，就……就找到这儿了。”

我瞥了一眼她，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袋，里面鼓鼓囊囊的，装得是小零食和几本漫画书。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脸上还有点婴儿肥，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特别可爱。

“哥哥，你能不能收留我？”她抓住我的衣角，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我保证听话，帮你干活，只要你不赶我走……”

我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莫名软了一瞬。可转念一想，我这破日子都过得一团糟了，哪还有心思养个累赘。

“我累了。”我颓然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没地方住，吃都吃不上。”

小丫头瘪了瘪嘴，但是没哭。她把布袋放下来，从里面拿出两包饼干和一瓶矿泉水递给我：“哥哥，我带过来的，你吃。”

我接过饼干，撕开一包塞进嘴里。饼干有点干，但吃着还算香。小丫头就跪坐在地上，啃着她那半包饼干。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她。

“我叫苏晓晓。”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我爸妈……他们不要我了。”

“为什么？”我皱眉。

“我不知道。”小丫头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他们总是吵架，我爸妈……他们总是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