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叹了口气，弯腰收拾地上的酒杯碎片。林宇靠在沙发背上，眼神空洞地盯着电视屏幕，屏幕上是财经新闻，但他的心思早飘远了。前妻叶晓晓跟她的上司跑了，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狗仔队追得紧，公司股票连续跌停，供应商们纷纷上门逼债。今儿个，他躲不过去，又去酒吧借酒消愁。

“李总，您别太想当然了。”小林递过来一杯温水，“公司虽然黄了，但债可以慢慢还，日子总要过下去。”

林宇摆摆手，没说话。他现在觉得，生活就像这杯温水，寡淡无味，甚至还带着一股子绝望的味道。他觉得自己是彻底完了，前半辈子奋斗积累的财富，一夜之间灰飞烟灭。正叹气呢，门铃响了。

小林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手里还拎着一个破旧的书包。小姑娘怯生生地看着小林，小声说：“请问，你是林宇哥吗？”

小林愣了一下，摇摇头：“不认识，你是谁啊？”

“我叫苏绵绵，我……我跟着哥哥来投奔他，但是哥哥不在，我……”小姑娘声音带着哭腔，眼睛红红的，“我找不到地方住，能不能……能不能在这里借宿一晚？”

小林看着小姑娘可怜的样子，心里不忍，便说：“你要是实在没地方去，可以先在这里待一晚。不过李总他……”

“我认识李总，我是他……他是我的哥哥。”苏绵绵突然插话，语气坚定，“我叫他哥哥，他就必须收留我。”

林宇正好从客厅走出来，听到这话，脚步顿住了。他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小姑娘。苏绵绵比他高了半个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和领口都有些磨损，但人很干净，头发柔顺地扎成马尾，脸上虽然带着泪痕，但眼神很亮。

“哥……”苏绵绵看到林宇，眼睛一亮，几步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你怎么在这儿啊？”

林宇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得像没受过一点伤害。他想起叶晓晓，她的眼睛也是这样的，但此刻，这双眼睛似乎比叶晓晓的更纯粹。他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我不在你哪儿待着？”

“那，谢谢你收留我。”苏绵绵松开他，又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林宇，“这是我的住址，我叫我妈给你寄了点钱，你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