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把最后一片碎酒杯扫进垃圾袋，直起腰，dan身骨像是要散架。客厅里到处是狼藉，昨晚上喝得烂醉，今早又吐得昏天黑地，最后把叶晓晓撂在酒店，自己一个人在冰冷的出租屋里醒来。手机扔在旁边，屏幕亮着，息 charms 雪片似的往上冒。

“林总，您方便接电话吗？我是张叔。”张会计的声音在手机那头传来，像锥子一样钻进小林的耳朵。

“挂了挂了，我……我病了。”小林含糊地应着，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眼前一阵发黑。欠债的敲门声从门外传来，咚咚咚，像是要把门板给砸开。

“老林，你再不接电话，公司都黄了！”张会计的声音换了一种急切。

小林把脸埋在手里，汗水和碎酒杯的痕迹混在一起，恶心得很。他摸索着把手机捡起来，手指差点划掉屏幕。“张叔，对不住，我……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小林拉开门，楼道里已经站了两个西装革履的逼债的，正唾沫横飞地跟保安骂骂咧咧。

“滚蛋！再不滚老子喊非了！”小林低吼一声，挤开他们，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走到小区门口，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呜咽着开了过来，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一张稚嫩的脸，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像小鹿一样。

“哥哥……”一个清脆又有点怯生生的声音传来，带着稚气，却让小林心头猛地一颤。

他转过头，看到个穿着白裙的小女孩，大概六七岁，正仰头看着他，手里还拎着一个脏兮兮的布袋子。小林皱着眉，准备绕开走。

“哥哥，我找你……”小女孩突然蹲下来，从袋子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塞到他手里，“这是小卖部阿姨给我的，给你巧克力，你吃。”

小林愣了一下，看着那块皱巴巴的巧克力，又看了看小女孩纯真的眼神，心里突然一堵。他最近的一幕幕像电影一样闪过，前妻的背叛，公司的破产，欠一屁股债，连晚饭都没得吃，心里堵得慌。

“我……我不饿。”小林摆摆手，想把巧克力还给她。

小女孩却摇摇头，把巧克力塞得更紧。“哥哥，我跟你回家吧，我晚上害怕，一个人睡觉没安全感。”

小林看着她那小大人似的认真，突然没来由地笑了，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