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又做这梦了。翔太一睁眼，额头砸到枕头，黏糊糊的，像是刚从泥浆里捞出来。后脑勺一阵重，黏液中还带着点铁锈味。他皱着眉坐起来，盯着天花板上的霉点，昨晚聚餐喝多了，这醉劲儿怎么还赖着不走。拉开窗帘，楼下早餐铺的豆浆油条蒸腾着白气。

黏糊糊的睡醒，翔太心里就咯噔一下。这感觉太熟悉了，每次做了那个梦，醒来身上总得黏糊糊的，像是洗不干净的汗，带着点腥臊味。他伸手摸了摸后背，皮肤上还残留着那种湿黏黏的触感。昨晚喝多了，真是够了，连做梦都这么恶心。

翔太趿拉着拖鞋下床，想去洗漱。刚走到卫生间门口，脑袋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他扶着墙稳了稳，后脖颈一阵发麻。这感觉……有点不对劲。他猛地回头，发现卫生间的镜子里，自己后脑勺好像鼓起了一点，颜色也比平时深了点。

翔太皱着眉凑近镜子，眯着眼仔细看。镜子里的人影也皱着眉，但后脑勺平整得很。他退后两步，又凑近，这次眼睛都瞪圆了。镜子里的人影……后脑勺好像有点浅？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块？

翔太的心脏咚咚狂跳，他猛地甩了甩头，一定是喝酒喝傻了，眼镜片上肯定沾了水。他伸手揉了揉眼睛，又凑近镜子。这次，镜子里的人影突然动了。不是他，是镜子里的"他"。镜子里的人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门牙，但是……脸型好像有点扭曲？

翔太吓得一哆嗦，镜子里的人影咧嘴笑得更大声了，舌头伸出来老长，颜色是诡异的青紫色。他尖叫一声，转身就往外跑，随手抄起浴室内一个空置的洗发水瓶子，抡起来就朝镜子砸去。

“砰！”洗发水瓶子砸在镜子上，碎裂声中，镜子里的人影猛地缩了回去。翔太浑身冷汗，靠在墙上大口喘气。镜子里空空如也，只有一片漆黑的水渍。

他靠在墙上，脑子嗡嗡响。这不可能……不可能啊。他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但后脑勺的黏糊糊感还在，那个铁锈味……不，那不是梦！

翔太打开手机，颤抖着手翻出相册，点开昨晚聚餐的照片。照片里他喝得醉醺醺，周围同事都在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