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又做这梦了。

翔太一睁眼，额头砸到枕头，黏糊糊的，像是刚从泥浆里捞出来。后脑勺一阵重，黏液中还带着点铁锈味。他皱着眉坐起来，盯着天花板上的霉点，昨晚聚餐喝多了，这醉劲儿怎么还赖着不走。拉开窗帘，楼下早餐铺的豆浆油条蒸腾着白气，阳光刚爬上窗沿，给楼下的街道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怪梦就算了，但这味儿……翔太甩了甩头，试图把那种又腥又腻的感觉甩出脑子。他趿拉着拖鞋去洗漱，看着镜子里自己昏昏欲睡的脸，突然愣住了。脖子上，好像多了个黑点，不，不止一个。

他凑近了看，后脖颈处，几片深褐色的印记，边缘模糊，像是墨水渗进了皮肤里。翔太猛地摸了摸那地方，手掌心里摸到了几根细小的、毛扎扎的东西。他吓了一跳，赶紧甩了甩手，洗手的时候盯着水槽边上的镜子，果然，手腕内侧也有一小块深褐色的污渍，像是……墨渍。

操，这梦里的东西，怎么跑到现实里了？

翔太心里咯噔一下，昨晚聚餐确实喝高了，出租车 ribbon 的时候好像踩到了什么黏糊糊的玩意儿，当时没多想，现在想起来，那感觉……和梦里的一模一样。他当时还以为是哪个醉鬼吐的，现在想想，那东西黏糊糊、还发胀，黑乎乎的，真他喵的邪门。

他洗完脸，胡乱抹了点牙膏，漱口的时候水面突然起了波纹，几滴墨绿色的、黏糊糊的东西浮上来，表面还冒着细小的气泡。翔太吓得差点把牙刷扔进马桶里，赶紧把水龙头拧到最大，哗哗的水流冲着那几滴怪东西，它们却像活物似的，在水流里扭动着，最后被冲进了下水道。

他靠在洗手池边，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这可不是梦，是真的，昨晚踩到的那玩意儿，留在了他身上。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昨晚聚餐的时候，他好像在哪个醉鬼的脚下踩到了那东西，那醉鬼当时还骂了他一句，说他是傻逼……

翔太走到衣柜前，拿起昨晚那件皱巴巴的衬衫，准备换衣服。他随手抖了抖，衬衫下摆边缘，像是被什么东西蹭到了，留下了一道深色的、黏糊糊的印记。他皱着眉头凑近了，那印记周围，有几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黑色绒毛，在光线下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