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电话又一次拨进来时，林晚舟正对着镜子补妆，粉扑在脸上蹭出一片花。她本就没怎么化妆，这一下更是彻底毁了。

“又来了……”她嘟囔了一句，眼看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最后干脆直接挂断。

手肘支在桌上，杯子被她捏得死紧，杯口都出现了指印。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像刀子一样刮着她的食道。林晚舟皱着眉，喉结上下滚动，眼睛里氤氲起一层水汽。

“混蛋……”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

镜子里的女孩儿一脸狼狈，眼神里满是烦躁和委屈。林晚舟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笑。也好，至少今天晚上不用再跟他联系了。

她端着酒杯在房间里踱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房间里弥漫着酒精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香水味，显得有些闷。

“在想什么？”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

林晚舟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男人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手里拿着一副耳机，正走到房间中央，目光落在她身上。

是陈默。

他怎么会在这里？林晚舟的心脏猛地一跳，脸上瞬间涨得通红。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到她面前，伸手想接过她手里的酒杯。林晚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把杯子藏到了身后。

“别碰。”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陈默的手僵在半空中，几秒钟后，他缓缓收回手，目光落在她通红的耳根上。他忽然笑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怎么？这么开心，都不想见我了？”

林晚舟瞪了他一眼，但没有说话。她转身走到床边，拿起外套穿上，准备离开。陈默跟了过来，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晚舟，别走。”

林晚舟用力甩了甩手腕，陈默却抓得更紧。她有些生气，正要发作，却看到了他眼中的疲惫和失落。

“我……”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林晚舟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她松开手，走到沙发边坐下。陈默也跟着坐下，两人之间一时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陈默才开口：“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林晚舟满腹委屈，却不知从何说起。

“之前……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