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发呆呢？”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不耐烦，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怨气。

我猛地回神，发现只见那铜镜边缘裂开了一道细缝，裂缝里透出几缕阴冷的黑气，正死死盯着我。镜面倒映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眉眼阴鸷，嘴角挂着冷笑，活像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活死人。

“头儿，你吓我一大跳。”我赶紧认怂，连忙摆手，“没……没发呆，就是看这镜子邪性。”

裂缝更明显了些，镜子里男人的嘴角咧得更大了，像是要吃人。

“邪性？我看是你邪性，”男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这九叔世界的因果债，可不是你小子拿着块破符就能勾了的。”

我咽了口唾沫，心里叫苦不迭。我确实没把握，这黄符要是假的，或者只是普通符箓，那我今天就得把这条小命搭在这儿。可要是……要是真有用呢？

“头儿，你看这符……”我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黄符，那玩意儿现在在我手里，感觉比谁都烫手。

男人没搭理我，眼神依旧死死锁在我身上，仿佛要把我从头到脚看得穿穿。屋子里那股陈年的灰尘味儿好像更浓了，连劣质香烛烧剩下的焦糊气都散不开了，让人憋得慌。

“吱呀——”身后的破纸门突然被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几张黄符簌簌发抖。

我和男人同时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衣的年轻女子，长发如瀑，肤白胜雪，一张秀美的脸蛋上，一双杏眼水汪汪的，正带着几分好奇，透过门缝往里看。

这女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身上隐隐透着一股子妖气，可偏偏那眼神又清澈得很，让人看不出什么恶意。

“妖女……”

我心头一凛，脱口而出。

镜子里男人的眼神骤然一厉，“何人？”

女子似乎被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将门缝又关小了些。“你……你们是……”

“闭嘴！”男人脸色一沉，声音冷得像冰，“滚！”

女子咬了咬下唇，似乎有些犹豫。她抬手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屋子里那些泛黄发黑的符纸和散落的鬼物残骸，眼神闪烁不定。

“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听到动静进来看看……”她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