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林峰站在红砖墙下，把皱巴巴的西装外套往旁边一甩，袖口还挂着水珠，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他接起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林总，是您吗？”电话那头是个女声，挺职业的，但听不出年纪。

“我是。”林峰顿了顿，“什么事？”

“是这么个情况，盛世集团有个项目，想跟您商量一下，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林峰嘴角勾了丝冷笑。盛世集团，以前也叫雄霸集团，辉煌时候比林氏还风光，后来……他闭眼都能想出怎么把它踩在脚下。可惜啊，那时候他注意力在别的上面，没腾出手来。现在倒好，自己落魄了，人家找上门来了。

“我哪有空。”林峰语气淡漠。

“林总，这个项目很重要，我们老大说了，您是这方面的专家，想请您指点……”那头明显挺客气，但林峰听着就烦。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被爆出负债，林氏股价跌停，董事会被换得差不多了。记者会那天，他穿着那身西装，站在台上，底下全是鄙夷和嘲笑。苏晴，那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的女人，站在第一排，脸上没什么表情，后来他才知道，她当天就跟他提了分手。

那时候，他觉得天塌了。

现在，天还是那个天，不过林峰觉得，踩着这塌下来的天，也能走下去。

“这样，我让助理发个项目资料给你，”林峰反客为主，“看完再说。”

“好嘞，林总！”女声立刻变得欢快。

挂了电话，林峰摸出手机，打开记事本，开始写。盛世集团，旗下有个商业地产项目，地段还不错，但被几个小开发商给挤兑得差点黄了。现在他们想找块靠山，林峰觉得，是个机会。

他打开股票账户，涌入的资金有增无减。现在他手里有现金，有技术，有人才，就差一个平台，让这些都活起来。

晚上十点，林峰回到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公寓，佣人习惯性地迎上来：“林总，您什么风又吹回来了？”

“歇着吧。”林峰进门踢掉皮鞋，随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正对着一个复杂的商业模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窗外是城市的霓虹，亮得刺眼，可林峰眼里没有光，只有冰冷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