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白盯着手机屏幕，半天没动弹。那张合照里，程屿穿着白衬衫，笑得没心没肺，阳光给他镀了一层金边。她想起大一迎新晚会，也是这个笑容，把所有目光都骗走了。当时林木白心里还骂咧咧，怎么学校里多的是这张脸。

手机震动两下，是程屿的新动态。林木白眼尖，立刻点开。朋友圈九宫格，前几张是国外旅游照，最后一张是和个女生贴着自拍。林木白的手指悬在屏幕上，顿了三秒，才移开。

她想起毕业散伙饭那天，程屿也在朋友圈发合照，旁边写着“下一段旅程”。林木白当时假装没看到，灌了三杯啤酒才走。现在想来，那晚他怎么没醉？

阳台的风吹进屋里，林木白把窗帘又拉了两寸。她起身去厨房，翻出半箱啤酒。冰箱里还有块半成品蛋糕，是上周闺蜜送来的，拆了也得明天吃。林木白抓起四个啤酒，又把蛋糕塞进购物袋，随手拎着往外走。

学校东门那家小烧烤店，还是老样子。林木白蹲在的吧台，靠着墙根。店主老王看见她，默默给她搬了把高脚凳。林木白点菜时，老王突然小声说："屿哥上周还提过你。"

桌上啤酒冒着热气。林木白晃了晃瓶盖，倒了一大杯。麻辣小龙虾上桌时，她突然想起毕业论文答辩那天。群消息突然炸了，有人发消息说程屿走了。林木白急得差点把答辩稿撕了，结果他打电话过来，笑着骂她反应过度。后来她才知道，那天他陪家里去医院，手机没电。

"要不等会儿去他宿舍看看？"老王递给她串烤肉，"新女友好像也是学校出来的。"

林木白把烤肉推回去。宿舍楼已经拆了，现在是一片待开发的空地。她喝完杯酒，又给自己满上。老王凑过来："竹子他们去海南了，你打算怎么过？"

林木白把啤酒杯往桌上一顿，玻璃杯"叮"地脆响。她小声说："打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在屿哥公司楼下。"

夜深了，林木白躺在床上。手机突然亮起，是闺蜜发来的消息："找到工作没？竹子他们下周就回来了，一起吃火锅？"

林木白盯着屏幕，手指悬着好久。编辑框里写了又删，最后只发了句："不了，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