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白盯着手机屏幕，半天没动弹。那张合照里，程屿穿着白衬衫，笑得没心没肺，阳光给他镀了一层金边。她想起大一迎新晚会，也是这个笑容，把所有目光都骗走了。当时林木白心里还骂咧咧，怎么学校里多的是这张脸。

手机震动两下，是程屿的新动态。林木白点开，是一张海边的照片，人像模式调得发白，程屿靠在一棵椰子树旁，手里晃着杯椰子水，眼神懒洋洋地望着镜头。

“毕业快乐，自己人勿入。”配上这段话。

林木白心里咯噔一下。毕业快乐？自己人勿入？这话说的，像是在划清界限。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评论，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久，最终只打下一句：“记得常联系。”

发出去的瞬间，林木白就后悔了。这算什么？跟自己表白似的，还把自己堵死在里面。

她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半天，突然觉得有点好笑。程屿这个人，向来大咧咧的， probably 是开玩笑。可林木白自己心里清楚，程屿不是这样的人，她每句话都像在算计。

林木白把手机扔到一边，翻出旧手机，开始翻相册。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有些陌生。时间是2019年，大一刚开学。

一张张照片翻过去，大多是班集体照，林木白记得自己当时还在跟人斗嘴。直到翻到那张迎新晚会合照，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照片里的程屿是焦点，穿着白衬衫，站在舞台中央，麦克风差点戳到下巴。林木白记得当时台下有人喊话，让她上去比划一下，结果程屿直接唱了一首《演员》，唱得跑调得让林木白差点笑出声。

“程屿，你行不行啊！”林木白当时在台下喊。

程屿回过头，冲她做了个鬼脸，继续唱歌。林木白看着她的侧脸，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那时候，林木白发现自己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程屿，她的笑声，她的动作，她的眼神，都像有吸引力。

林木白把照片放大，仔细看程屿的眼睛。那双眼睛，明明是在笑，可林木白却觉得有些空洞。她想起大一的时候，有一次林木白发烧，是程屿硬拉着她去医务室，回来的时候，林木白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只手在帮她盖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