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穆妍手指猛地收回，咖啡杯还悬在半空，直愣愣地对着张总那张笑得欠揍的脸。张总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随即又展开，像猫捉到老鼠时的戏谑。“怎么？谢大组长，今天手滑啊？”他说话的调子放得特别斜，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往人心里钻。

谢穆妍深吸一口气，又猛地吐出来，仿佛要把那股憋在胸腔里的火气压下去。她绕过洒了咖啡的桌子，走到自己的工位旁，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电脑屏幕上渗出来的棕褐色印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上的力道不轻，擦得那块屏幕都快冒烟了。

“张总，您有事请说。”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吓人。

张总看着她擦屏幕的背影，眼里的戏谑更盛了。“没事，就是觉得谢大组长今天状态不太对，工作都做不进去？”他往沙发上一趟，双手抱胸，“怎么？昨晚又和哪个难缠的客户吵架了？”

谢穆妍没回头，擦完屏幕，直接关了电脑。“张总，您请自便。”

“哎呀，别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嘛。”张总忽然坐直了身体，凑近了一点，“其实 też 觉得你最近挺不容易的，项目那么紧，天天加班到半夜。不过，我可是听说，你最近……和穆总走得很近啊？”

谢穆妍动作一顿，手里的纸巾掉在垃圾桶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弯腰捡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张总见她不说话，笑得更加得意了。“怎么？被我说中了？穆总那个人，年轻有为，对女孩子又好，不像我这种老油条，只会占便宜。”他顿了顿，语气突然转冷，“不过啊，谢穆妍，你得清醒一点。穆总虽然看着年轻，但心思深沉着呢。他看上你，八成是图你手里的项目。别到时候，被人家卖了还帮人数钱。”

谢穆妍猛地抬头，撞进张总那种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里。她眯起眼睛，声音冷得发颤：“张总，您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什么街边捡来的垃圾，任人糟蹋似的？”

“我可没这么说啊。”张总摊摊手，“我只是提醒你。职场如战场，别哪个看着顺眼，就一头撞上去，最后摔得粉身碎骨，连骨头渣子都找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