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咳嗽了两声，把粗布单衣裹紧了点。这柴房里又冷又潮，睡了一宿，身上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意。但人活着就好，比那些被吊起来抽皮、喂了野狗的强。

"搞什么呢？"门外声音又嚎了一嗓子，带唾沫星子，听得出挺不耐烦。看来是那管事，或者是看门的兵卒。李明没搭理，他脑子里转的事儿多着呢。

想当初他醒来，就在这乱糟糟的北魏营盘里。光秃秃一个脑袋，身上穿得跟刚从水缸里捞出来似的。碰壁、挨揍、被当成逃兵、后来又被当成新来的干活小子。好不容易才找到个空档，偷偷摸摸溜到军械库附近转悠，结果被巡营的逮个正着。

"新来的小子懂个屁？"那掌柜的胖头大耳，唾沫横飞地训斥他，"这里的东西都是军用的！再敢乱动，直接拖去砍了！"

李明当时就吓得腿肚子转筋。可转念一想，砍了又能怎样？临死前，总得做点什么吧？他心里咯噔一下，想起老家那些破书里写的来着。

"要是……要是能造出那种叫‘火炮’的东西呢？"李明当时就这么琢磨。胖掌柜训完他，转身备课去了。趁着这功夫，李明手脚麻利地在那堆破铜烂铁里翻腾起来。

他也不是瞎找。打仗嘛，总得知道枪杆子怎么造。火药？得，军械库里火药桶虽然锁得好，但偶尔漏风的地方能捡到些碎末儿。木料？管事库房收过路商的，粗细不一的木头多得是。

得，脑子转完了，手就得跟着来。李明找块布，把捡来的碎火药滤了滤，混上些硫磺硝石，搓成黑乎乎的一团。木头呢？他选了根粗壮的，中间掏空，外面用铁片加固。

这才哪到哪？他得试试啊。于是趁着夜色，搞出个小型的火药包，架在靶子上。滋啦一声，火苗窜起，炸得靶子片儿飞。李明躲得远远的，心还在怦怦跳。

"得，看来行。"他抹了把汗，心里白亮一晃。接下来，就是改造了。他琢磨着，得把这玩意儿造得大点儿、威风点儿。

这一折腾，天就亮了。门外的声音又来了，这次还带杂音，像是好几个人在嘀咕。李明估摸着，八成是那掌柜的也叫人来问话了。

" ông ta... ông ta 去哪儿了？"门外有个尖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