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别挡着我们的路！”一个管事的仆人啐了一口，朝着一旁缩着头的丫鬟们吼道，“主子要出门，谁敢拦着！”

雪越下越大，程家府邸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围观的百姓。程家的大火从昨夜烧到今晨，虽然火势终于被扑灭了，但整座宅邸已经是一片废墟。程瑾瑜穿着单薄的锦缎斗篷，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锦囊装着的玉佩，眼神空洞地望着眼前混乱的场面。

“小姐，我们还是先去安全的地方吧。”丫鬟春桃低声劝道，“这里人多眼杂，怕是……”

“不！”程瑾瑜猛地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不能回去！那里已经没有家了！”

她想到了父亲程远志那张焦急又绝望的脸，想起了母亲程夫人被火光吞噬的惨叫声，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她不能回去，回去也只能看到一片断壁残垣和父亲无边的哀伤。

“小姐，您怎么了？”春桃被她突然的情绪激动得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擦拭她的眼泪。

“我没事。”程瑾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要去别的地方，永远不回程家了。”

“可是……”春桃还想说什么，却被程瑾瑜一个眼神制止了。

“带路！”程瑾瑜一把抓起春桃的手，声音坚定，“去最近的驿站，然后找条船，去江南！”

她知道，程家虽然一夜之间败落，但家底还算殷实。只要她远远地离开京城这个伤心地，或许还能找到另一片天。至于江南那个繁华盛地，正是她早就听闻却从未踏足过的地方。

“小姐，我们真的要离开这里吗？”春桃犹豫着，“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难道就这么……”

“没有别的办法了。”程瑾瑜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要么留下来，要么跟我走。”

她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或同情或贪婪的眼睛，心中一片冰凉。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她的丫鬟，将一无所有。只能靠自己，在这冰冷的世界里寻找一丝温暖，一点生机。

两人挤开人群，朝着京城城门的方向走去。脚下的积雪没过脚踝，每一步都异常艰难。程瑾瑜虽然出身名门，但此刻却像一只失去依靠的孤鸟，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小姐，我们还能追上马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