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碎，卷起一路黄尘，旅店破败的墙上被划出一道又一道爪痕。我坐在角落里，灌了口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直烧到胃里，喉咙发干。窗外，夕阳把天边的云染成血色，炊烟稀疏，几只乌鸦在空中盘旋，叫声凄凉得刺耳。

我叫林越，三个月前，我还是镇上铁匠铺里数得着的把式。可现在，我一身铁甲，满脸风霜，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鬼魅。原本结实的身板，如今消瘦了不少，不是饿的，是心里憋屈。说出来怕你们不信，我竟然成了朝廷的兵，还是那种开疆拓土的野兵。

“将军，前方的斥候回报，前面有百姓逃难，还有一座镇子被烧了。” 一个额角带着刀疤的军官快步走到我面前，声音焦急。

我眉头一皱，“什么情况？谁干的？”

“回将军，看样子是山贼干的，可那些山贼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镇子被烧了，死的人不少。” 那军官挠了挠头。

我心里咯噔一下，山贼？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帮山贼啊？记忆里，这附近最大的山贼就是盘踞在北山的黑风寨，可他们的地盘离这里还有两百多里呢。难道是……我心中一动，难道是那伙朝廷的叛军？

就在这时，帐外一阵骚动，几名士兵押着一个百姓走了进来。那百姓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惊恐，看着我就跪下了，“将军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将军饶命啊！”

我冷冷地盯着他，“说，是你烧了前面的镇子？”

那百姓吓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说：“不，不，将军，是小的……小的只是路过，被人推了……”

我眯起眼睛，那百姓的眼神闪烁，一看就是撒谎。帐外的风声呼呼作响，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突然，我心中一动，问道：“你说你路过，被人推了，那这镇子里，可有姓李的？”

那百姓一愣，随即说道：“有，有，小的认识一个李铁匠，他……”

我心中一喜，果然是这伙叛军！李铁匠是我的发小，三个月前，我才被征召入伍，临走时，他还特意来送我，说什么让我在那边多加小心。可谁能想到，这两个月下来，朝廷的叛军竟然壮大得如此之快，连我的故乡都容不下一个普通人了。

“将军，您……” 那军官看着我，眼神中满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