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口酒下肚，胃里像是被火燎了一下，直反酸水。”我骂骂咧咧地推开面前这破桌子，陶碗底朝天往桌上砸，发出沉闷的响声。碗裂了，酒洒出来，在满是划痕的木桌上洇开一小片深红，活像块狗血。老板娘缩在灶台后面，搓着手对我低声求饶：“大哥，凑合用用吧，实在……实在没有干净的……”

我瞥了她一眼，心里更来气。这烽火镇已经乱成狗屎堆，连个像样店铺都开不下去？我扯着嗓子吼：“滚蛋！别在这儿碍眼！”嗓门一大，街面上几个闲逛的壮丁和几个缩在屋檐下瑟瑟发抖的百姓都往这儿瞅了。好家伙，瞄准了一巴掌没打下去，反而让脸皮给涨了。

正烦着呢，门口又脆生生的传来两声响，像是有人朝那堆碎碗罐子脸上抽了两鞭子。我眯着眼往外看，操，是两个背大弓的汉子，腰上别着明晃晃的短刀，一边走一边踢着路边的石子，速度不快，但气势汹汹。

其中一个个子高，脖子上挂着个镂空银圈，正歪着头看我这边：“哟，这不是刚才那小子吗？喝得眼圈都红了，怎么，还想动手？”

得，这帮狗杂种。我从桌底摸出那把插着酒塞的旧短刀，往桌边一横，刀刃泛着幽光。高个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怎么？想玩？嫌哥俩太low？”

我咧咧嘴，没说话，心里盘算着。这两个人看着不简单，尤其是那银圈，我认得，是附近几个大镇地面上的人物。最近烽火镇风声紧，几个地头蛇都拉帮结派，算是各占一方。这两口子平时就爱惹是生非，跟那个银圈主子关系不浅。

旁边小个子附和了一句：“别跟他废话，老三，干票大的，听说街北头王家刚运来一批军粮，还没清点……”

“军粮？”高个子眼睛一亮，猛地拐了拐，“真有这事儿？”他这下子可踢着铁板了。

小个子嘿嘿直乐：“怎们？哥们儿没骗你？那可是一票好买卖！”

我看着他们俩，心里冷笑。军粮？这乱世里，能碰上军粮还不动手动脚的？除非……是还没运到的。或者，是别人的。我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踢他俩两脚，给先前那破店出口恶气，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喊：“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