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我的老腰！”一个粗粝的声音没好气地哼哼唧唧，搅得清晨的虫鸣鸟叫一阵子哑了。

系在黄桷树杈上、勉强能挡点雨的破旧油布伞晃了晃，伞面灰扑扑的，几个破洞让雨水 sneaky 地往下钻。树下蜷着个半大姑娘，叫苏晴雨，今儿个才十五岁，可身板像还没满发育的竹竿儿，轻飘飘的，风一吹怕是得栽了。

她龇牙咧嘴地揉着屁股，这鬼地方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站得久了，硌得慌。手里攥着半块冷硬的糠饼，翻了个白眼。她爹指望不上，家里穷得叮当响，三天前揣着最后一文钱出门，想碰碰运气，当个说书人混口饭吃，结果呢？

走到这荒郊野岭，连个野鸡都扑棱不上身，最后只捡到这把破伞……真是祸不单行！雨又下得小了点，但黏糊糊的，把姑娘的破衣裳打湿了一片，黏在身上，冷飕飕的。

“啧，真够呛。”苏晴雨把糠饼塞进嘴里，又涩又硬，倒也咽得下去。肚子不叫了，但心里叫得厉害。她叹了口气，胡乱抹了把脸，准备窝囊地往镇子方向挪，哪怕饿死，也不能饿死爹。

爹在那破庙里当扫地的，身子骨本来就弱，不能累着。

刚一站起来，腰又疼得紧，苏晴雨一阵发懵。低头一看，草地上有个东西在闪着微光。她好奇地走过去，拨开一层烂树叶，眼前豁然开朗。

是个小小的土坑！

坑不深，被雨水冲得坑坑洼洼，边角还挂着几滴亮晶晶的水珠。可坑底……躺着一团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这不就怪了，大白天地上哪来的鸟窝？

苏晴雨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扒拉。手指刚碰着那东西，一股阴冷又带着点暖意的气息传来，让她浑身一颤，差点把手缩回去。

“嗯……？”那黑乎乎的东西动了动，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像是小猫叫的“喵呜”声。

苏晴雨猛地一愣。

什么？鸟？还是这鬼天气？

她凑近了点，借着天光仔细瞅。嗬，真是只鸟！通体黑亮，羽毛像漆一样，在微光下泛着点宝石蓝的冷光。大小跟喜鹊差不多，但脑袋大，身子骨却不成比例地细，一双小眼睛半眯着，水汪汪的，正警惕地瞅着她。最特别的是，它颈子上，还绕着一圈……毛茸茸的银白色长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