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什么事？”林东来声音没什么起伏，指了指茶几上的手机，“保姆说没接到你的电话。”

周心怡没抬头，指尖漫无目的地卷着杯中的碧螺春，“我让助理处理了。”

“处理什么？”

“点金公司那边通知，下个月要拍一部新电影，问我有没有兴趣。”她搅了搅杯子，几片茶叶沉浮，“但我估摸着，导演不会是冲着我来的。”

林东来挑眉，“怎么？觉得自己演技过气了？”

“也不是这个意思。”她顿了顿，“就是……感觉最近一年，观众好像对我有点腻了。奖项评优也是，提名名单里总有人比我能打。”

客厅里一时安静。林东来沉默着，看着她纤细的脖颈线条。那根他亲手为她在婚礼上戴上的项链链脚，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腻了？”他忽然开口。

周心怡抬眼看他，他难得没笑，“那试试不腻的方法？”

这话让周心怡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林东来往前坐了点，离她近了些许。“下个月那部电影，我去当导演。”他顿了顿，“正好试试你怎么形容‘耐人寻味’四个字。”

周心怡的眼睛猛地睁大，“什么？”

“不是开玩笑。”他伸手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点金公司的人应该很快就联系你，你跟他们说，casting my wife.”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看看他们什么态度。”

周心怡半天没说话，只是盯着他。林东来也不恼，等着她消化。她最后才反应过来，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怎么？嫌我给你丢人？”他反问。

“不是。”周心怡放下茶杯，“只是……你什么时候开始对导演这个行当有兴趣了？”

“一直都有。”林东来目光坦荡，“只是以前没机会。现在你给我个机会，顺便也给你个机会。”

周心怡沉默地看了他很久。最后，她轻轻叹了口气，也笑了，“行，林导演。”

林东来看着她，突然觉得她今天眼睛亮亮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中了心事，又像是终于卸下了某种重担。

“走吧，”他站起身，“晚上想吃什么都行，我安排。”

周心怡点点头，起身时差点被裙摆绊住。林东来伸手扶住她的腰，两人目光交汇在客厅暖黄的灯光里。